她声音还在发颤，显然吓得不轻。
季杨杨走到车头前看了看。
撞得不算太严重，但前保险杠变形，引擎盖翘起，肯定开不了了。
“车坏了。”他回头说，“这里信号不好，叫拖车可能得等很久。”
宋倩脸色更白了。
“那、那怎么办……”她无助地看向四周。
荒山野岭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。
黄芷陶也急了：“宋老师，您有急事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宋倩咬了咬嘴唇，“我本来要去市里开个教研会，现在……”
她看了眼手表，已经两点四十了。会议三点开始，肯定赶不上了。
季杨杨拿出手机看了看，信号确实很弱。
“宋老师。”他说，“我送您回市区吧。”
宋倩一愣：“你？”
“我开车来的。”季杨杨指了指山上的观景台，“车在上面。”
宋倩犹豫了。
她当然认识季杨杨，春风中学有名的“问题学生”，成绩垫底，经常逃课。让他送自己？
可是眼下，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。
“那……麻烦你了。”她最终点头。
季杨杨帮她把车里的包拿出来，锁好车门。
三人沿着栈道往上走。
宋倩腿还有点软，走得慢。黄芷陶扶着她，季杨杨走在前面。
到了观景台，看到那辆黑色奥迪R8，宋倩又是一愣。
“这是……你的车？”
“嗯。”季杨杨拉开车门，“上车吧。”
宋倩坐进后座，黄芷陶坐在副驾。
车子重新上路，往市区开。
车里很安静，气氛有点微妙。
宋倩透过车内后视镜，看着驾驶座上神色平静的季杨杨，心情复杂。
这个学生，和她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沉稳，冷静，开车技术很好，遇到意外也不慌不忙。
而且……这辆车不便宜。
她想起学校里关于季杨杨家境的传闻，看来是真的。
“宋老师。”季杨杨忽然开口，打破沉默，“您平时经常走这条路？”
“偶尔。”宋倩说，“周末会来山里散散心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宋倩顿了顿，“英子要上补习班，没时间。”
提到乔英子，黄芷陶转过头：“英子最近还好吗？她好像很久没来学校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宋倩眼神黯淡，“她身体不太舒服，在家休息。”
季杨杨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。
他知道，乔英子不是身体不舒服，是抑郁症。
原剧情里，宋倩对女儿控制欲太强，导致乔英子压力过大，最终爆发。
现在看宋倩的表情，显然情况已经不太妙。
车子开进市区时，已经三点二十了。
“宋老师，会议地点在哪儿？”季杨杨问。
宋倩报了个地址。
季杨杨调转方向，往那边开。
到达时，会议已经开始了。
宋倩下车，对季杨杨道谢：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。修车的钱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季杨杨打断她，“您先开会吧。”
宋倩点点头，又看向黄芷陶：“你们……早点回家。”
“知道了，宋老师。”
看着宋倩匆匆走进大楼的背影，黄芷陶松了口气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她拍拍胸口，“还好宋老师没事。”
季杨杨没说话，看着宋倩消失的方向，眼神深邃。
“季杨杨？”黄芷陶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我们……还回山里吗？”
季杨杨转头看她，笑了笑。
“不回了。”他说，“带你去个更好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？”
“我家。”
黄芷陶脸瞬间红透。
“你、你家？”
“对。”季杨杨发动车子，“我爸妈都不在，就我一个人。”
他侧头看她，眼神意味深长：
“敢来吗？”
黄芷陶心跳如雷。
她咬着嘴唇，犹豫了很久，最终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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