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，季杨杨刚踏进教室，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。
原本嘈杂的早读时间，在他出现时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，眼神里有好奇，有嫉妒，有羡慕，还有鄙夷。
季杨杨面不改色，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。
前排的黄芷陶回头看他，眼神担忧，小声说：“你听说了吗？”
“听说什么？”
“学校里……都在传我们的事。”黄芷陶脸颊微红，“说我们周末一起出去约会，还说……你开豪车接我上下学。”
季杨杨挑眉：“谁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黄芷陶摇头，“但传得很厉害，连隔壁班都知道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：“方一凡早上在走廊看到我，脸色很难看，什么都没说就走了。”
季杨杨没说话，拿出课本准备早读。
这时，教室门被推开。
李萌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职业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冷。
早读时间，班主任一般不会来教室。
她一出现，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教室彻底安静了。
李萌的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季杨杨身上。
“季杨杨。”她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出来一下。”
教室里顿时响起压抑的抽气声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班主任这是要“约谈”了。
季杨杨站起身，跟着李萌走出教室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，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还是那间办公室，还是那个位置。
李萌坐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季杨杨坐下，姿态放松。
李萌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：“周末玩得开心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季杨杨说。
“听说你开了辆很拉风的车，带着黄芷陶到处兜风？”李萌的语气听不出情绪，“还去了你家？”
季杨杨挑眉：“李老师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全校都传遍了。”李萌说，“你觉得这合适吗？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”季杨杨反问，“周末休息时间，我和同学出去玩，违反校规哪一条了？”
李萌噎住了。
确实，校规只规定在校期间不能谈恋爱，没说放学后不能。
但她看着季杨杨这副理所应当的样子，心里就莫名烦躁。
“季杨杨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知道你家境好，但你毕竟还是个学生。高三了，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，而不是……”
“而不是什么？”季杨杨打断她，“而不是谈恋爱？”
他身体前倾，手肘撑在桌上，拉近距离。
“李老师。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您这么关心我的感情生活，是因为班主任的职责，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深邃：
“还是因为别的？”
李萌呼吸一滞。
她看着季杨杨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心跳忽然乱了节奏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
是啊，她为什么这么在意？
仅仅因为他是她的学生？还是因为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李老师。”季杨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，“如果您没别的事，我要回去早读了。”
他说着就要起身。
“等等。”李萌下意识叫住他。
季杨杨停住动作，看着她。
李萌咬了咬嘴唇，眼神复杂。
“季杨杨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……和黄芷陶，是真的在谈恋爱吗？”
季杨杨看着她，许久，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李萌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“那……恭喜。”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“黄芷陶是个好女孩，你要好好对她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季杨杨说。
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萌低头看着桌上的教案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。
“还有事吗，李老师？”季杨杨问。
“没有了。”李萌摇头，“你回去吧。”
季杨杨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手搭上门把，忽然回头。
“李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您今天的气色不太好。”季杨杨看着她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李萌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有、有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