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季胜利准时到家。
他一身深灰色西装，表情严肃，眉宇间带着疲惫。
看到季杨杨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回来了。”
“爸。”
“书房说话。”
两人走进书房。
季胜利关上门，直截了当：“老爷子给了你什么？”
季杨杨拿出股权转让书。
季胜利接过，快速浏览，脸色一变。
“45%的股份……”他抬头看着儿子，“老爷子把季氏交给你了？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
季胜利沉默了很久，才缓缓坐下。
“杨杨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季胜利摇头，“季氏现在就是个烂摊子。你大伯二伯挪用了近十个亿的资金，公司负债累累。这45%的股份，不是财富，是责任，也可能是……祸端。”
季杨杨平静地说：“所以我不能要？”
“不。”季胜利看着他，“你必须拿着。这是老爷子的心意，也是……你该得的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但你大伯二伯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为了钱，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杨杨说，“今天下午，大伯已经找过我了。”
季胜利眼神一凝：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要保险箱钥匙。”
“你给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季胜利松了口气：“做得好。记住，不管他们怎么逼你，都不能给。”
“嗯。”
季胜利站起身，拍了拍季杨杨的肩。
“晚上有家宴，你大伯二伯都会在。他们会试探你，刁难你。记住，冷静，别冲动。”
“爸，您不担心我应付不来？”
季胜利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我儿子长大了。我能感觉到，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我相信你。”
晚宴设在老宅的餐厅。
长条红木桌，能坐二十个人。
季胜利坐在主位，左边是季建国一家，右边是季建军一家。
季杨杨和刘静坐在季胜利旁边。
气氛很压抑。
季建国的妻子，也就是季杨杨的大伯母，先开口：“杨杨，听说你在学校谈恋爱了？”
季杨杨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“对方家境怎么样啊？”大伯母语气带着审视，“咱们季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，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的。”
刘静脸色一沉：“大嫂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，就是关心侄子嘛。”大伯母假笑，“杨杨还小，别被外面那些女孩子骗了。有些小姑娘，就是冲着钱来的。”
季杨杨放下筷子：“大伯母，您多虑了。我女朋友家境很好，人也很优秀。”
“哟，这么护着啊。”二伯母也开口，“看来是真喜欢了。不过杨杨啊，你还小，不懂。这女人啊，不能只看表面。得看家世，看教养。”
季杨杨笑了：“二伯母说得对。就像您，家世好，教养也好，所以二伯才会这么……尊重您。”
他这话说得委婉，但桌上的人都听懂了。
季建军是个妻管严，这在季家不是秘密。
二伯母脸一红，想发火，又忍住了。
季建国开口打圆场：“好了好了，说这些干嘛。杨杨，听说老爷子给了你一样东西？”
终于进入正题了。
季杨杨面不改色：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”季建国冷笑，“杨杨，这里都是自家人，别藏着掖着。老爷子是不是给了你保险箱钥匙？”
“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装傻是吧？”季建军拍桌子，“季杨杨，我告诉你，那钥匙不是你一个人能拿的！季家的东西，得由季家所有男丁共同决定怎么处理！”
季胜利冷冷开口：“二哥，你这是什么话？老爷子给杨杨的东西，那就是杨杨的。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。”
“老三，你别护着他！”季建国站起来，“爸现在神志不清，谁知道是不是被这小子骗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