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中午,季杨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。
“喂,是季杨杨吗?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听起来很着急。
“我是,您哪位?”
“我是方一凡的妈妈,童文洁。”女人语速很快,“不好意思打扰你,我……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季杨杨愣了愣。
童文洁?
她找我干什么?
“您说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方便,你能出来一下吗?我在学校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季杨杨看了看时间:“好,我半小时后到。”
“谢谢你,谢谢你!”
挂断电话,季杨杨有些疑惑。
童文洁找他帮忙?
会是什么事呢?
半小时后,咖啡厅。
季杨杨走进来,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坐在角落里。
她看起来很憔悴,眼睛红肿,像是刚哭过。
“童阿姨?”
“季杨杨!”童文洁站起来,“快坐,快坐。”
季杨杨坐下。
“童阿姨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童文洁犹豫了一下,小声说:“季杨杨,阿姨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找你……你能……能借我点钱吗?”
“借钱?”
“嗯。”童文洁点头,“我……我老公的公司出了点问题,急需一笔钱周转。我们家的存款都搭进去了,还差五十万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我问遍了所有亲戚朋友,能借的都借了,还是不够……我听说你家条件不错,所以……所以才厚着脸皮来找你……”
季杨杨看着她。
原著里,童文洁是个很要强的女人。
如果不是走投无路,她肯定不会来找一个高中生借钱。
“童阿姨,您需要多少钱?”
“五十万。”童文洁擦了擦眼泪,“我知道这个数目很大,但我真的没办法了……我保证,等公司缓过来,一定第一时间还你!”
“五十万……”季杨杨想了想,“我可以借您。”
童文洁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你不问问你父母吗?”
“不用,这是我的钱。”
“你的钱?”童文洁惊讶,“你一个高中生,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我自己挣的。”季杨杨说,“童阿姨,账号给我,我现在转给您。”
童文洁看着季杨杨,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“季杨杨……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她拿出手机,颤抖着把账号发给他。
季杨杨操作手机,转了五十万过去。
几秒钟后,童文洁收到到账短信。
“钱……钱到了……”她看着手机,泣不成声,“季杨杨,你……你是我们家的恩人……”
“童阿姨,别这么说。”季杨杨递给她一张纸巾,“您先别急,慢慢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童文洁擦了擦眼泪,开始说。
原来,她老公方圆在一家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。
最近公司接了个大项目,需要垫资。
方圆为了表现,主动申请负责这个项目。
没想到,项目进行到一半,甲方突然说资金链断裂,付不出工程款。
公司要求方圆自己垫钱,否则就要开除他。
方圆没办法,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了,还借了不少外债。
但还是不够。
“现在工人都等着发工资,材料商也天天催款……”童文洁哽咽,“如果再拿不出钱,方圆就要坐牢了……”
“坐牢?”
“嗯,因为挪用公款……”童文洁捂住脸,“都怪我,当初就不该让他接这个项目……”
季杨杨沉默了片刻。
“童阿姨,那个甲方是什么公司?”
“是一家叫‘鼎盛地产’的公司。”童文洁说,“老板姓王,据说背景很深。”
鼎盛地产?
季杨杨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童阿姨,您先别急,钱已经给您了,先把工人的工资发了。至于甲方那边,我再想想办法。”
“你……你还能想办法?”童文洁看着他,“季杨杨,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一个高中生能有这么多钱,还能说这种话?”
“我是什么人不重要。”季杨杨说,“重要的是,我能帮您解决问题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童阿姨,相信我。”季杨杨看着她,“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童文洁看着季杨杨坚定的眼神,突然觉得这个孩子不简单。
“季杨杨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您是方一凡的妈妈。”季杨杨说,“而且,我看得出来,您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……”童文洁苦笑,“好人有什么用?好人还不是被人欺负……”
“好人当然有用。”季杨杨说,“至少,我愿意帮好人。”
童文洁看着他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季杨杨,阿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”
“不用谢。”季杨杨站起来,“童阿姨,您先回去安抚叔叔的情绪,剩下的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童文洁站起来,“季杨杨,谢谢你……真的谢谢你……”
送走童文洁,季杨杨回到学校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赵总吗?我是季杨杨。”
“季少爷!”电话那头是车行的赵总,“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您说,只要我能办到的,一定办!”
“您认识鼎盛地产的王总吗?”
“王总?”赵总想了想,“认识,打过几次交道。怎么,季少爷想买房子?”
“不是。”季杨杨说,“我想见他一面。”
“见他?有什么事吗?”
“有点私事想跟他谈谈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总犹豫了一下,“王总这个人……不太好说话。”
“您能帮我约一下吗?”季杨杨说,“就说我想跟他谈笔生意。”
“生意?什么生意?”
“大生意。”
赵总想了想:“行,我试试。不过季少爷,王总这个人脾气不好,您见他的时候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,谢谢赵总。”
挂断电话,季杨杨回到教室。
黄芷陶看到他,小声问:“季杨杨,你去哪了?下午的课快开始了。”
“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“私事。”
黄芷陶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