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磨瞪大了眼睛。
“骗、骗你的。”
林羽低头看着他，笑容灿烂得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，我会给你机会吧？”
童磨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——！”
林羽不再理他，而是打开那个罐子的顶部开关。
一股刺鼻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四散开来。
童磨闻到那股气味，心里更加不安了。他看着罐子里那些粘稠的液体，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本能告诉他——
那是能杀死他的东西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林羽没有犹豫。
他一把抓住童磨的头发，将那颗头颅提了起来，对准罐口。
“再见。”
“噗通——”
童磨的脑袋被扔进了罐子里。
林羽迅速关紧管口，把盖子拧死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罐子里传来沉闷的惨叫声。
那声音凄厉而绝望，像是来自地狱的哀嚎。
童磨只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奇怪的世界。
周围全是粘稠的液体，那些液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，起初只是微微发热，但很快——
痛。
剧烈的痛。
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疼痛，而是深入骨髓、撕心裂肺的痛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溃烂，血肉在消融，眼球在破裂，连骨头都在被腐蚀！
他想挣扎，想再生，想破开这个该死的容器——
但他做不到。
那些液体不仅腐蚀他的身体，还在抑制他的再生能力！每一次肉芽刚刚冒出，就被液体腐蚀殆尽；每一次想凝聚力量，就被剧痛打断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童磨的惨叫声从罐子里传出来，沉闷而绝望。
他疯狂地撞击罐壁，想要破开这个牢笼。但那个罐子是碳钢材质的，坚硬无比，他根本撞不破！
“放我出去！放我出去！！！”
他的声带很快被腐蚀了，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。
那些粘稠的液体涌入他的口腔，涌入他的鼻腔，涌入他的眼睛，涌入他的耳朵。它们无孔不入，无所不在，将他整个头颅包裹在无尽的痛苦之中。
童磨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绝望。
他是鬼。
他是不死之身。
但正因为是不死之身，他才要承受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！
那些液体不会让他很快死去，而是一点一点地腐蚀他，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消融，却什么都做不了！
“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，最后彻底消失。
罐子里，只剩下“咕嘟咕嘟”的气泡声。
蝴蝶香奈惠站在一旁，听着那凄厉的惨叫声从高亢到微弱，最后彻底消失，美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。
她是鬼杀队的柱。
她杀过无数恶鬼。
但每一次斩杀，她都会给对手一个痛快。一刀斩断脖子，让它们尽快解脱。
这是她对生命的尊重，哪怕对方是鬼。
可是现在……
她看向那个罐子，又看向林羽，眼神复杂。
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既没有因为童磨的惨叫而兴奋，也没有因为童磨的求饶而心软，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罐子，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。
“林羽先生……”香奈惠忍不住开口，“他……”
“还没死。”林羽淡淡地说，“硫酸的腐蚀需要时间。他的再生能力虽然被抑制了，但还在挣扎。估计还要一会儿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声带已经被腐蚀了，叫不出来了。”
香奈惠沉默了。
她看向那个罐子，罐子里还在冒着气泡。
那些气泡，是童磨的血肉被腐蚀时产生的气体。
一个上弦之二，十二鬼月中排名第二的存在，此刻正被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，一点一点地被消融。
这死法……
“太残忍了？”林羽突然问。
香奈惠愣了一下，然后摇摇头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他是鬼，他吃过无数人。这样的结局，是他应得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林羽，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我只是……有些不习惯。我们鬼杀队通常会给对手一个痛快。”
林羽点点头，没有说什么。
他知道蝴蝶香奈惠的性格。
温柔，善良，甚至对鬼都怀有怜悯之心。
但她从不手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