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杀的时候，她比谁都果断。
“咕嘟咕嘟……”
罐子里的气泡声越来越微弱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彻底安静了。
林羽走上前，轻轻敲了敲罐子。
“童磨？”
没有回应。
他又等了一会儿，然后打开盖子的一条缝，往里看了一眼。
罐子里，只剩下一滩黑色的液体，和一些无法溶解的残渣。
上弦之二，童磨。
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
林羽盖好盖子，把罐子收进储物空间。
“处理完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转过身，对上香奈惠那双复杂的眼睛。
月光下，少女的蝶纹羽织轻轻飘动，美得像一幅画。
“林羽先生。”香奈惠轻声问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林羽看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一个路过的旅行者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顺便，化学爱好者。”
深夜。
某个不知名的街道上，一辆马车缓缓行驶。
马车内，一个穿着西洋服饰、容貌俊美的男人正闭目养神。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雅而危险的气息。
鬼舞辻无惨。
所有鬼的始祖，十二鬼月的创造者，整个《鬼灭之刃》世界里最强大的存在。
突然，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血色的瞳孔中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童磨……死了？”
他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震动。
作为鬼的始祖，他能感知到每一个由他血液创造的鬼的存在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与童磨之间的联系，彻底断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童磨死了。
上弦之二，他手下排名第二的战力，那个活了一百多年、吃掉无数人的童磨，死了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无惨皱起眉头。
一百多年来，上弦从未有过减员。
下弦可以更换，但上弦的位置一直稳固如初。不是因为他不允许更换，而是因为根本没人能杀死上弦。
鬼杀队那帮蝼蚁，连下弦都杀得费劲，怎么可能杀得了上弦之二？
“到底是谁……”
无惨闭上眼睛，开始通过血脉联系，读取童磨临死前的记忆。
这是他的能力之一。所有由他血液创造的鬼，他们的所见所闻，他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读取。
但很快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因为童磨的记忆里，全是痛苦。
痛苦的惨叫，痛苦的挣扎，痛苦的哀嚎。
那种痛苦深入骨髓，贯穿了整个死亡过程。无惨甚至能从记忆中感受到，那种被一点点腐蚀、一点点消融的绝望。
“废物。”
无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死就死，死之前还留下这么多没用的记忆。
他强忍着不适，继续往后读取。
终于，在记忆的碎片中，他捕捉到了几个画面。
一个穿着黑色洋服的黑发青年。
一张俊逸而淡漠的脸。
一把缭绕着金色光芒的钢刀。
还有——
一个罐子。
无惨愣住了。
罐子？
童磨是被一个罐子杀死的？
他继续深入读取，终于看到了更详细的内容。
那个青年，用一种神秘的液体，把童磨泡在里面。童磨的再生能力被抑制，血肉被腐蚀，最后彻底消融。
而那些液体，装在一种奇怪的容器里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无惨陷入了沉思。
他活了一千多年，见过无数种武器，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。
不是日轮刀，不是阳光，却能杀死鬼。
而且，还能抑制再生能力。
这对鬼来说，是致命的威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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