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，无惨的表情又放松下来。
因为他从记忆中确认了一点——那个青年，并没有直接斩杀鬼的能力。
他能战胜童磨，靠的是那种神秘的液体，以及自身超强的武力。但他本人，没有日轮刀，也不会呼吸法，无法像鬼杀队那样一刀斩断鬼的脖子。
也就是说，他只能通过那种液体，或者阳光，来杀死鬼。
而这两种方法，对无惨来说，都不是问题。
阳光确实能杀死他，但他根本不会在白天出现。
至于那种液体……只要不接触，就没事。
“有意思。”
无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他不在乎童磨的死。
上弦死了，可以再补。反正有的是人想要成为鬼，有的是鬼想要晋升上弦。
他在乎的是，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，能不能为他所用。
一个不需要日轮刀就能压制上弦之二的人类，如果把他变成鬼——
那该有多强？
无惨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。
“鸣女。”
他淡淡开口。
虚空中，一道身影浮现。
那是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，长发遮面，看不清容貌。她跪在无惨面前，一言不发。
“召集上弦。”无惨说，“开个会，把空缺补上。”
鸣女点了点头，手指轻轻拨动琵琶弦。
“铮——”
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，穿透空间，抵达那个只属于鬼的领域——
无限城。
与此同时，所有上弦鬼的脑海中，同时响起一个声音：
【上弦集结。】
——
而此时，千里之外的密林中。
林羽正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，迎着初升的太阳，吸收清晨的第一缕紫气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他身上，那些缭绕的阳炎之力愈发旺盛，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尊降世的神明。
童磨的尸体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那些被地钉钉住的碎块，在阳光升起的那一刻，全部化作了飞灰，随风飘散。
上弦之二，就此彻底消亡。
蝴蝶香奈惠坐在不远处，双手抱膝，静静地看着林羽。
她已经这样看了很久。
从林羽开始打坐，到现在太阳完全升起，她一直坐在那里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不是花痴，是好奇。
这个男人，太奇怪了。
他穿的西装，她从没见过那种款式。
他用的武器，只是一把普通的钢刀，却能在战斗中完全压制上弦之二。
他打坐的样子，像是在吸收什么东西，但呼吸法不是这样的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？
从哪里来？
为什么这么强？
这些问题在香奈惠脑海里转了一夜，却没有一个能找到答案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突然，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香奈惠转过头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道倩影就猛地冲了出来，直直撞进她的怀里！
“姐姐——！！！”
蝴蝶忍紧紧抱住香奈惠，眼泪夺眶而出，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你没事……你真的没事……太好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香奈惠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妹妹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和温暖。
“忍……”她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，“我没事，别哭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哭！”蝴蝶忍抬起头，泪眼汪汪地看着她，“我听说你遇到上弦之二了！上弦之二啊！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只是把头埋在姐姐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香奈惠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头发，眼眶也有些发酸。
她知道忍为什么这么害怕。
她们的父母，就是被鬼杀害的。从那以后，忍就一直害怕失去唯一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