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“行,那就开始吧。”
夕阳下,少女盘腿坐在青石上,闭上眼睛,开始按照刚刚记住的路线,缓缓运转体内的那股温暖气息。
而林羽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这个世界的轨迹,又要多一个变数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蝴蝶忍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,穿透墙壁,穿透走廊,穿透整个蝶屋。
那声音,凄厉得像是有人在把她按在地上暴打。
“忍!”
蝴蝶香奈惠脸色一变,下意识就要冲进屋里。
但她刚迈出一步,手臂就被一只手拉住了。
“别去。”
林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“可是忍她——”香奈惠焦急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里面又传来一阵惨叫,“她叫得这么惨!”
“正常反应。”林羽说,“第一次泡药浴都这样。”
“正常反应?!”香奈惠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“这叫正常反应?你听听这声音,这像是正常反应吗?!”
“像。”
“……”
香奈惠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但屋里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,一声比一声凄厉,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越来越紧。
“林羽先生。”她转向林羽,眼中带着哀求,“让我进去看看好不好?就看一眼!我保证不打扰她!”
林羽看着她那焦急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香奈惠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但你现在进去,她的苦就白受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羽打断她,“药浴只是痛感强烈,不会伤身体。那个药方我专门给她改良过,药力温和了很多。换成原版的,她现在早就晕过去了。”
香奈惠愣住了。
这还叫温和?!
原版得多可怕?!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她知道,林羽说的是对的。
忍那孩子,从小就倔。
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一定想走到底。自己若是现在进去打断,忍肯定会恨自己。
可是……
又是一声惨叫传来。
香奈惠的身体一颤,下意识想要挣脱林羽的手。
但林羽的手握得很紧,她根本挣不开。
“林羽先生,你——”
她抬头看向林羽,却愣住了。
林羽正看着那扇门,眼神专注,眉头微蹙。他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墙壁一样,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。
他在……做什么?
香奈惠不知道的是,林羽正在用灵识扫描屋内的状况。
他能“看到”蝴蝶忍正泡在浴桶里,整张脸皱成一团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手死死抓着桶沿,指节都泛白了。
但她的经脉,正在被药力一点一点地冲刷、拓宽、强化。
那些原本纤细脆弱的经脉,在药力的刺激下,正在变得坚韧、粗壮。
这是蜕变的痛苦。
也是蜕变的代价。
“再坚持一会儿。”林羽喃喃道,“快好了。”
香奈惠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发现,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,还挺好看的。
不不不,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!
她连忙移开目光,但脸颊却不争气地微微泛红。
又过了几分钟,屋里的惨叫声渐渐变小,最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林羽收回灵识,松了口气。
“行了,最疼的时候过去了。”
香奈惠也松了口气,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林羽握着。
她的脸更红了。
“林、林羽先生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手……”
林羽低头一看,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哦,抱歉。”
他松开手,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,而是顺势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,远离那间屋子。
“让她自己缓一缓。”他说,“我们在这等着就行。”
香奈惠被他拉着走,心跳砰砰加速。
这个男人,怎么这么自然啊?
明明刚松开手,就又拉上了?
她偷偷看了林羽一眼,发现他表情平静,目光看着远处,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拉着她的手。
是真的没意识到,还是故意的?
香奈惠不知道。
但她也没有抽回来。
“香奈惠。”林羽突然开口。
“啊?在!”
香奈惠吓了一跳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