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——？！”
猗窝座猛地抬头，四处寻找林羽的身影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。
林羽就站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，衣衫整洁，气息平稳，毫发无伤。
他的手里，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树叶，正放在鼻尖轻轻嗅着。
“叶子不错。”他说。
猗窝座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？
他的青银乱残光，上百记拳头，覆盖了所有角度，封锁了所有退路——
怎么可能全打空？！
而远处，黑死牟的六只眼睛，同时瞪大。
他看清了。
在猗窝座发动攻击的那一瞬间，林羽动了。
他的速度快到极致，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。
他并不是躲开了猗窝座的拳头，而是在猗窝座的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，轻描淡写地迈出一步，侧身，然后——
在拳影的缝隙中穿梭。
那些看起来密不透风的拳影，在他眼里，全是破绽。
全是空隙。
他就像一条游鱼，在猗窝座的拳海中自由穿行。
而猗窝座，根本没有察觉。
直到他的最后一拳——
“砰！”
沉闷的撞击声响起。
猗窝座猛地抬头，发现自己的最后一拳，终于打中了。
但那只拳头，被林羽牢牢捏在掌心。
就那样轻描淡写地捏着。
猗窝座愣愣地看着那只手，又看了看林羽。
月光下，林羽的表情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猗窝座，淡淡开口：
“招式还不错。”
顿了顿。
“只是速度，稍微慢了点。”
猗窝座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最强一击。
他的终式。
他引以为傲的武道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，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。
他第一次开始怀疑——
自己这几百年，到底在练什么？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骨裂声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猗窝座低头看去，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林羽生生折断。森白的骨刺刺破皮肤，从手臂中穿出，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怒骂，想要挣扎——
但还没等他开口，一股巨力已经袭来！
林羽的手刀劈在他的脖子上！
“噗——”
头颅飞向半空！
猗窝座瞪大眼睛，看着自己的无头身体越来越远。月光下，那具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，脖颈处喷涌着黑色的血液。
怎么会……
我怎么会……
念头还没转完，林羽已经动了。
铁山靠！
林羽的身形如同猛虎出山，狠狠撞向猗窝座那具无头断臂的身躯！
“轰——！”
沛然巨力爆发！
猗窝座的身体就像被一列疾驰的火车迎面撞上，所有的骨头在一瞬间尽数碎裂！身体如同一摊烂泥，向后飞去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，又缓缓滑落，软成一团。
空中的头颅看到这一幕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。
他能感受到。
自己的身体，正在消亡。
那些骨头，那些肌肉，那些内脏——
全碎了。
全毁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猗窝座的头颅喃喃道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是上弦之二。
他是活了数百年的鬼。
他的身体，比钢铁还要坚硬。
但现在——
被一个人类，一拳撞成烂泥？
月光下，林羽收回姿势，轻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，抬头看向猗窝座的头颅。
“还打吗？”
猗窝座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已经没有身体了。
还怎么打？
林羽见他沉默，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老实待着。”
他随手一挥，一道劲风将猗窝座的头颅吹到一旁，滚落在草丛里。
猗窝座的头颅躺在草丛中，看着夜空中的月亮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