憎珀天一愣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林羽的目光。
那目光，越过他，看向他身后。
看向树林深处。
那里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在悄悄后退。
那才是真正的半天狗。
那个看似最弱小、最不起眼的老头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过去！”憎珀天怒吼着，挡在林羽面前，“想伤害本体，先过我这一关！”
林羽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“还挺忠心。”
然后——
他动了。
不是朝憎珀天冲去，而是——
从他身边掠过。
就那么轻轻一掠。
憎珀天只感觉一阵风吹过，林羽就已经到了他身后。
“什么——！”
他猛地转身，想要追上去。
但他刚迈出一步，身体突然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去。
胸口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窟窿。
拳头大的窟窿。
从前面能直接看到后面。
“这……什么时候……”
他喃喃着，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。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他看到那个西装男人，正朝着树林深处走去。
那里，他的本体，正在瑟瑟发抖。
——
树林深处。
半天狗的本体正在拼命逃跑。
他佝偻着身体，迈着两条小短腿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但无论他怎么跑，身后那道气息始终如影随形。
不，越来越近了。
“别、别过来！”他尖叫道，“我、我还有很多分身！你杀不死我的！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是吗？”
话音刚落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半天狗浑身一僵，缓缓转过头。
月光下，林羽的脸近在咫尺。
那笑容，温和得像一个老朋友。
“跑什么？我又不吃你。”
半天狗：“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颤抖着说：“你、你想怎样？”
林羽歪着头看他。
“你是半天狗的本体，对吧？”
半天狗不敢说话。
林羽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抬起手。
半天狗闭上眼睛，准备迎接死亡。
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他睁开眼睛，发现林羽的手里多了一个罐子。
就是那种金属的、密封的、看起来就很结实的罐子。
半天狗愣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要干什么？
林羽打开罐子，露出里面透明的液体。
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半天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，但他本能地感觉到——
这东西，能要他的命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林羽看着他，笑容温和得像一个医生在看病人。
“别怕，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抓住半天狗的脖子。
“等等！”半天狗疯狂挣扎，“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！鬼舞辻无惨的秘密！上弦的弱点！你想要什么我都告诉你！”
林羽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哦？那你说说，无惨有什么秘密？”
半天狗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连忙说：“他怕阳光！他躲在无限城里！他——”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林羽打断他。
半天狗愣住了。
“你、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林羽没有回答，只是把他提起来，对准罐口。
“等、等等！我还有别的秘密！我知道怎么找到无限城！我知道——”
“噗通。”
半天狗被扔进了罐子里。
林羽迅速盖好盖子，拧紧。
罐子里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和惨叫声。
“放我出去！放我出去——！”
那声音越来越凄厉，越来越微弱。
林羽拍了拍罐子，像在拍一个西瓜。
“安静点，很快就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