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，只剩下“咕嘟咕嘟”的气泡声。
林羽把罐子收回储物空间，拍了拍手。
“搞定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来时的方向。
月光下，猗窝座的头颅还躺在草丛里，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黑死牟依然站在原地，六只眼睛紧紧盯着林羽。
林羽朝他走去。
一边走，一边活动着手腕。
“接下来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。
“该你了。”
“铛——！”
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，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。
林羽手中的斩鬼大刀与黑死牟的虚哭神去狠狠撞在一起，刀锋相交处，火花四溅，气浪翻涌。
然后——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瞪大。
他那把由自己血肉骨骼铸成的太刀——虚哭神去，断了。
断刃带着半截刀身，在空中翻转了几圈，狠狠插在地上。刀身上那只血色的眼眸，此刻正茫然地看着夜空，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黑死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刀，又看了看林羽手里完好无损的那把斩鬼大刀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把刀……
是他用自己的血肉铸成的。
是他千年来的伙伴。
是他引以为傲的武器。
现在，断了？
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一刀劈断了？
“啧。”林羽甩了甩刀上的血迹，看着黑死牟那副愣神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这刀，不够硬啊。”
黑死牟的六只眼眸同时燃起怒火。
“狂妄！”
他是上弦之一。
他是继国岩胜。
他是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的千年剑士！
他化鬼，抛弃人类的身份，就是为了超越弟弟继国缘一，成为最强的剑士！
可现在，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异乡人，居然说他——不够硬？！
“刚才那一刀，我只是让了你一招！”黑死牟咬着牙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“别得意得太早！”
他伸出手，抚摸着断裂的刀身。
虚哭神去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，断裂处开始蠕动，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，重新凝结成完整的刀身。
几秒钟后，一把崭新的虚哭神去，再次出现在黑死牟手中。
林羽看着这一幕，点了点头。
“哦，还能再生？不错不错。”
那语气，就像在评价一件还不错的商品。
黑死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怒火，准备动真格。
他握紧刀柄，调整呼吸，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。
千年来的战斗经验告诉他，眼前这个年轻人，比他想象的更强。
必须全力以赴。
必须——
等等。
黑死牟的身体突然一僵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身后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。
那裂缝悄无声息地张开，里面传来一股熟悉的吸力——无限城的力量。
黑死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鸣女……！”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失重感已经袭来！
那道空间裂缝瞬间扩大，将黑死牟整个人吞噬进去！
与此同时，草丛里猗窝座的头颅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，一起消失在裂缝中！
林羽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哦？”
他没有追。
因为他知道，追不上。
那是空间的力量。
是无限城的传送能力。
是那个叫鸣女的上弦之陆，正在远程操控。
“有意思。”林羽喃喃道，“空间能力……”
他的眼中，突然亮起一道异样的光芒。
悟道天赋，全速运转。
在原世界，他从未见识过空间力量的实际运用。他推演过无数功法，研究过无数古籍，但空间这种东西，没有实物参考，根本无法凭空推导。
而现在——
他亲眼看到了。
虽然只是惊鸿一瞥，虽然只是短短一瞬，但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，那一瞬间的裂缝开合，那一瞬间的传送原理，全部被他收入眼底。
悟道天赋开始疯狂推演。
无数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闪过，无数的空间轨迹在他意识中成型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林羽喃喃道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空间，不是平面的，是立体的。
不是固定的，是流动的。
不是不可触碰的，而是——
可以被掌控的。
只要给他时间，他一定能掌握这种力量。
到时候，鬼舞辻无惨那个缩头乌龟，就算躲进无限城的最深处，也别想逃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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