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他睁开眼睛。
那双血色的瞳孔中,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这情报来得太突然,太巧合,太像是陷阱。
但——
那又怎样?
他是鬼舞辻无惨。
他是所有鬼的始祖。
他活了上千年,杀过无数人,毁灭过无数家族。
他唯一怕过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继国缘一。
那个男人已经死了。
这世上,再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。
就算这是个陷阱,他也要踩进去。
因为——
他要亲手毁灭鬼杀队。
他要亲手杀死产屋敷一族的后人。
他要让这个国家,成为他的后花园。
无惨站起身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妓夫太郎,堕姬。”
“在!”
“今晚,你们去花街大闹一场。”
两人一愣。
“不用取胜,拖住那些柱就行。”无惨冷冷地说,“玉壶会配合你们。”
他转头看向黑暗的角落。
“鸣女。”
黑暗中,一道抱着琵琶的身影浮现。
“准备行动。”
鸣女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拨动琵琶弦。
“铮——”
无形的音波扩散开来,穿透空间,开始搜寻鬼杀队总部的坐标。
无惨站在高座上,看着下方匍匐的两道上弦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今晚——”
“就是鬼杀队的末日。”
——
夜幕降临。
鬼杀队总部灯火通明,看起来和往常一样。
但仔细看就会发现——
巡逻的队员少了。
走动的身影少了。
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训练场,都空无一人。
黑暗中,一道身影悄然出现。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洋服的男人,头上戴着一顶西洋小帽,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西方绅士。
但他的脸,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的眼睛,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。
鬼舞辻无惨。
他站在鬼杀队总部的入口处,看着眼前的建筑群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找了上千年,终于找到了。
这一次,他要让这里,变成一片废墟。
他迈步走进总部,穿过走廊,越过庭院,朝着感知到的那个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,没有遇到任何阻拦。
仿佛整个总部,都在等着他。
无惨不在意。
他根本就不在意。
因为在他眼里,这些人类,都是蝼蚁。
终于,他走到了一座小院前。
院子里亮着灯,透过纸门,能看到一道身影正跪坐在大厅正中。
无惨伸出手,推开房门。
“哗——”
门开了。
屋里,一个穿着武士服的男人正跪坐在大厅正中。他的头发高高束起,手按在膝前的日轮刀刀鞘上,整个人的气势凌厉而沉稳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开口:
“你来了,鬼王。”
无惨摘下小帽,露出那张惨白的脸。
他笑了。
那笑容,残忍而自信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产屋敷耀哉终于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让产屋敷一族背负千年诅咒的罪魁祸首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眼神坚定。
“这是个陷阱。”
无惨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是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
无惨向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产屋敷耀哉。
“因为我想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我找鬼杀队找了一千多年。找你们产屋敷一族,也找了一千多年。”
“今天,终于找到了。”
他的嘴角裂开,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你会死。”
“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今晚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产屋敷耀哉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握紧刀柄,缓缓站起身。
月光透过敞开的房门洒进来,映出他那张俊逸而坚定的脸。
“千年了。”
他轻声说。
“产屋敷一族的诅咒,千年了。”
他拔出刀,刀尖直指无惨。
“今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