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，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你当年杀灶门一家的时候，有没有听过他们的求饶？”
无惨愣住了。
灶门一家？
那是什么？
他不知道。
他杀过太多人，早就记不清了。
“你杀过无数人，吃过无数人。”林羽继续说，“那些被你害死的人，他们也求过饶吧？”
无惨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听过他们的求饶吗？”
无惨依然说不出话。
林羽举起刀。
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跳跃，照亮了整片密林。
“这一刀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为了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者。”
刀光一闪！
无惨瞪大眼睛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刀锋。
然后——
金色的火焰，吞没了一切。
——
几分钟后。
密林中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林羽收刀入鞘，看着眼前那堆正在消散的灰烬。
鬼舞辻无惨，彻底死了。
这一次，一块血肉都没有留下。
远处，一只鎹鸦扑棱棱飞来，落在蝴蝶忍的肩头。
“嘎！花街消息！花街消息！”它扯着嗓子叫道，“妓夫太郎兄妹，死！玉壶，死！任务完成！任务完成！”
蝴蝶忍眼睛一亮。
“都死了？”
“嘎！都死了！都死了！”
蝴蝶忍转头看向林羽，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。
“林羽先生！全都死了！”
林羽点点头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——
当林羽带着众人回到鬼杀队总部的时候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产屋敷耀哉还跪在那片废墟中，一动不动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。
那张俊逸的脸上，满是泪痕。
“林羽先生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“真的……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林羽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结束了。”
产屋敷耀哉的身体再次颤抖起来。
他低下头，双手撑在地上，终于放声大哭。
那是千年的压抑，千年的痛苦，千年的等待。
在这一刻，全部化作泪水，奔涌而出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两个字，像一台坏掉的留声机。
众人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没有人说话，因为不需要说话。
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，念着佛号，眼角也滑下一滴泪水。
宇髓天元收起了一贯的华丽表情，脸上满是肃穆。
炼狱槙寿郎握紧拳头，眼眶泛红，却依然露出那个标志性的灿烂笑容。
富冈义勇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渐渐亮起的晨光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锖兔……我们赢了……”
眼眶中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
而不死川实弥，那个一向暴躁的男人，此刻也低着头，肩膀在微微耸动。
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同伴，想起那些没来得及救的人，想起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日子。
都结束了。
终于都结束了。
蝴蝶香奈惠紧紧攥着林羽的手，声音哽咽：
“林羽先生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……”
林羽低头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。
而蝴蝶忍，那个一向冷静腹黑的小丫头，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猛地扑进林羽怀里，把头埋在他的胸口，放声大哭。
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，湿了一大片。
林羽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他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
蝴蝶忍没有抬头，只是哭得更凶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哭……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林羽：“……”
行，你说没哭就没哭。
——
太阳终于升起来了。
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，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。
林羽站在废墟中，看着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个世界的任务，完成了。
接下来——
该去下一个世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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