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
良久，香奈惠终于鼓起勇气，轻声问：
“林羽先生……你是不是快走了？”
林羽看着她。
她的眼中，带着一丝忐忑，一丝期待，还有一丝——
害怕。
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。
林羽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快了。”
香奈惠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。
虽然早就知道，虽然早就做好心理准备，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，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她低下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那……祝你一路顺风……”
林羽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突然笑了。
“不跟我一起走？”
香奈惠愣住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着林羽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林羽看着她，认真地说：
“我说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？”
香奈惠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一起走？
跟他一起走？
离开这个世界？
去他的家乡？
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虾，心跳快得像打鼓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“那忍呢？香奈乎呢？她们……”
她放心不下。
那两个孩子，是她一手带大的。让她扔下她们独自离开，她做不到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姐姐真笨！”
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廊道后传来。
香奈惠猛地转头，看到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里。
蝴蝶忍双手叉腰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“人家都邀请你了，你还犹豫什么？！”
香奈惠的脸更红了。
“忍！你、你怎么在这里？！”
“我早就来了。”蝴蝶忍翻了个白眼，“一直在后面听着呢。”
她走上前，一把拉住姐姐的手。
“姐姐，你喜欢林羽先生，对不对？”
香奈惠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别装了，我都看出来了。”蝴蝶忍说，“既然喜欢，就跟他走啊。”
“可是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？”蝴蝶忍笑了，“我们也去啊。”
香奈惠愣住了。
蝴蝶忍转向林羽，认真地问道：
“林羽先生，我和香奈乎能一起去吗？”
林羽看着她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温和而包容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蝴蝶忍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吗？不麻烦你吗？”
林羽摇摇头。
“不麻烦。”
他顿了顿，解释道：
“我体内自成一个小世界，现在大概方圆五公里大小，足够你们住了。”
蝴蝶忍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小世界？！那是什么？像无限城那样的吗？”
“差不多吧，但比无限城安全。”
蝴蝶忍兴奋地跳起来，转头看向姐姐。
“姐姐！你听到了吗！我们都能去！”
香奈惠看着妹妹那兴奋的样子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、眼中也带着期待的香奈乎，最后看向林羽。
月光下，那个男人的笑容温柔而真诚。
她的心中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。
“林羽先生……”她轻声说，“那就……麻烦你了。”
林羽点点头。
“不麻烦。”
蝴蝶忍欢呼一声，扑过来抱住姐姐。
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”
香奈惠被妹妹抱得喘不过气，却也笑了。
那笑容，比月光还温柔。
香奈乎站在一旁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脸上，也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容。
——
远处，不死川实弥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月光下，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，却也有几分释然。
——
庆功宴还在继续。
欢笑声、歌声、碰杯声，交织在一起，飘荡在夜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