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拿是吧？”秦淮茹站起来，“我现在就改嫁！当年东旭的抚恤金，本来就应该我拿着！这些年我不跟你计较，全让你攥着！现在出事，你一分不想掏？行！那一拍两散！”
“你——你个农村来的野丫头！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，“要不是我好心收留，你还在农村挑大粪呢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？你敢改嫁，我明天就去厂里闹！把你工作闹没了！”
这招，她用了多少年，回回都好使。
“你去啊！”秦淮茹往前一步，“我工作没了，我一个人去哪儿不能活？你带着三个孩子，守着你的抚恤金，我看你能活几天！”
嗯？
贾张氏一愣——这死丫头，胆儿肥了？
“我打死你——”
她随手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，狠狠砸过去。笤帚砸在秦淮茹额头上，登时红了一片。
“你再砸一下试试！”秦淮茹捂着额头，眼圈通红，“我立马就走！”
三个孩子缩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东旭啊——”贾张氏嘴一张，又要嚎。
“要么拿钱！”秦淮茹打断她，“要么明天一拍两散！你自己选！”
屋里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贾张氏的脸，青一阵白一阵。
足足十分钟，她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炕上。最后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：
“我就出二百！多一分没有！但你得给我写个条子，这辈子不能改嫁！不然你就滚！”
秦淮茹没想着改嫁，三个孩子她放不下。
二百就二百吧，就当自己一分没攒。
“拿钱。”
她伸出手。
贾张氏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手帕，一层层打开，露出里面皱巴巴的票子。数钱的时候，她的手在抖，脸上的肉也在抖，心疼得像要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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