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怎么有那么多的票呀?”
何雨水好奇地拉开抽屉看了一眼,不由得愣住了。
里面各种各样的票据码得整整齐齐,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糖票、工业券……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上百张,花花绿绿的,跟个小仓库似的。
“这还不简单?”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不以为意地说,“你哥经常给厂长做饭,还有厂子里那些领导,他们手里的票据多了去了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吃了我的饭,能不表示表示?”
这个道理于海棠是清楚的,厂长和领导们手里的票确实多,有时候发都发不完。
可她没想到的是,何雨柱能攒下这么多。
于莉和于海棠眼里的羡慕,这会儿都快溢出来了。
“明天再来看这些玩意儿。”何雨柱把钥匙塞进何雨水手里,顺手把那十八块五和十五块钱也推到她面前,“赶紧过来吃饭,菜都要凉了。红烧肉凉了就没法吃了,油都凝住了。”
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回过来继续开始征战第二瓶莲花白。
……
医院那边,就没这么舒坦了。
“颈部、背部大面积烫伤,二度到三度不等。”
医生放下检查器械,摘下口罩,面无表情地说,“得需要紧急治疗。你们谁去把住院费交一下,五十二块钱。”
“五十二?!”贾张氏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我的老天,怎么会那么多钱?
你们不是给看错了吧?不就是烫伤了吗?抹点獾油不就完了?”
“这位老太太,”医生皱了皱眉头,耐着性子说,“你得相信我们这边的技术。
全京城也没有比我们这边看烫伤更好的了。要是你们能够一早送来,及时处理,肯定不是这个结果。
现在水泡已经破了,皮肤组织坏死,后续还得看恢复情况,弄不好身上会留下大片疤痕。”
他把收费条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赶紧去交钱,要不然伤口感染了,会恶化的更厉害。”
说完,医生转身就走了,懒得跟这样的人在这儿废嘴皮子。
五十二块钱。
将近秦淮茹两个月的工资。
虽然婆媳俩手里还剩下不少钱——从何雨柱那儿讹来的五百块,加上之前的积蓄,拢共还有将近三百块——但是一下子就掏出五十多块,放在壹大爷这样的人身上都要心疼得直嘬牙花子,更何况她们这种“贫困户”。
可是棒梗是贾家的命根子,是贾张氏的心头肉,是秦淮茹的指望。
总不能眼看着孩子一后背全是疤,长大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吧?
“你别看我。”贾张氏一看秦淮茹那个眼神,立刻把脸扭到一边,两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衣服口袋,“我没钱。”
上次从何雨柱那儿要来的五百块,她已经掏出去不少了。
现在还剩两百多块,要是再拿出五十多块来,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?
她还指着这笔钱给自己养老呢。
“壹大爷……”秦淮茹转过头,眼眶红红的,嘴唇微微发抖,声音又软又颤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酸。
壹大爷叹了口气,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,摸出来几张皱巴巴的零票子。
“我这里有三块钱,你们先拿去用吧。”
壹大爷也不是傻子。这些年他经常让何雨柱帮衬这一家子,可真到了自己掏钱的时候,顶多也就是给点棒子面、送几斤白薯,那才能有几个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