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能直接拿出三块钱来,已经是看在一个院儿住着的份上了。
“你要是不给钱,”秦淮茹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,眼睛直直地盯着贾张氏,“那咱们就在这儿耗着。
到时候棒梗一后背全部都是烫伤,长大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,你可别怪我。”
她知道,这可是五十多块钱,不是五块八块。要是婆婆不拿钱出来,那她也没什么办法——她手里确实没什么积蓄了,这些年拉扯三个孩子,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!”贾张氏一下子炸了,手指头哆嗦着指向秦淮茹,“你这是要逼死我呀!”
“你就别在这儿嚎了。”秦淮茹一步都不让,声音比贾张氏还大,“要是再耽误下去,花的钱会更多。
到时候不是五十块,是一百块、两百块,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婆媳俩就那么对视着,一个比一个倔。
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,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出头来看了好几眼。
最终,贾张氏败下阵来。
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媳妇了——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,真到了要紧时候,那是一步都不会退的。
贾张氏咬着牙,就好像被人从身上割肉一样,哆嗦着手伸进衣服最里面,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布包用绳子扎得紧紧的,她一层一层地解开,露出里面一卷花花绿绿的票子。
她数了五十块钱出来,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递给秦淮茹的时候,她看见秦淮茹手里还攥着一块钱的找零,眼疾手快地一把抢了过来。
“把这一块钱给我。”
秦淮茹手里一空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给我记着。”贾张氏把钱重新塞进小布包里,一层一层裹好,重新塞回衣服最里面,拍了拍,咬牙切齿地说,“以后每个月得给我五块钱,要不然我就去厂里闹你。这可是我养老的棺材本,动不得的。”
交完钱,棒梗被推进了急救室。
走廊里只剩下一排绿色的长椅,日光灯嗡嗡地响,照得人脸色发白。
贾张氏坐在椅子上,浑身上下都不舒服。就算抢救的是自己的亲孙子,那也不如钱亲。五十多块钱就这么没了,比剜她的肉还疼。
秦淮茹靠在墙上,一句话也不想说了。
原本一个月给贾张氏三块钱,家里五口人就剩二十二块五,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。
现在涨到五块,那一个月就剩下二十块零五毛。
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饭量一天比一天大,这点钱够干什么的?
没有了何雨柱的接济,这日子过得比叁大爷家还不如。
“后背血管破裂,需要进行输血。”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,护士探出头来,手里拿着一张单子,“再去交十五块钱。”
贾张氏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眼前一阵发黑。
还要十五块???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全部的资产就剩下一百来块了,从五百块到一百来块,这才两天的功夫。
这可要了贾张氏的命了,她感觉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了,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腿都软了。
天要亡我贾家吗?
贾张氏扶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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