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交一下住院押金。”
医生摘下口罩,说了第三句话——从进急救室到现在,总共就说了三句话,每句都是要钱。
婆媳两个听到“押金”两个字,腿肚子都发软,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“刚才不是都交了两次钱了吗?”
贾张氏一把攥住医生的袖子,眼神里满是警惕,活像人家都是傻子,就她一个人精明,
“你们可别糊弄我们老百姓,我告诉你们,我可是——”
“刚才交的是急救费和输血的钱。”医生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,“现在要住院,住院费你不交?
总共十二块五,赶紧去办手续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,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。
忙活了半宿,一句谢谢没捞着,倒让人当贼防着,搁谁身上能有好脸?
“大夫——”
秦淮茹想问问儿子的具体情况,可人家已经走远了,白大褂的角在走廊尽头一闪,就没了影。
贾张氏攥着手里的钱,越攥越紧。
眼看着儿子的抚恤金一张一张往外掏,越掏越少,她的心就跟被人拿刀剜似的。
要是这钱都花光了,秦淮茹再把自己扔下不管……
“就只有五块。”
贾张氏从一沓钱里抽出五张一块的,剩下的重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,还按了按,生怕掉了,
“剩下的你去借。
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反正把钱借来就行。
你平时那个狐媚子的本事呢?
这会儿都使出来啊!”
这话说得,一个当婆婆的,让自己的儿媳妇出去“使狐媚子的本事”借钱,话里话外还带着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。
秦淮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到底还是咽回去了。
她接过那五块钱,手指头都在发抖。
不是气的,是心里头那股子委屈顶的。
她的兜比脸还干净。
翻遍了所有的口袋,连个钢镚儿都没找出来。
最后只能是先交上这五块钱,把棒梗暂时安顿下来,然后自己回院里借钱。
从医院到四合院,这一路秦淮茹走得腿都软了。
天已经擦黑了,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,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。
刚到院门口,就碰上了一大爷。
一大爷听说了情况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出了个主意。
贾家这事儿来得突然,干脆组织全院的人捐款,一家凑一点,总能救救急。
秦淮茹听到这话,眼睛里头“唰”地一下就有了光,那光里头带着几分感激,几分期盼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一大爷就是这样的人,什么事儿都爱慷他人之慨。
以前也是他,老撺掇何雨柱去照顾秦淮茹,自己顶多送点棒子面过去,还得大半夜的送——大半夜的,谁知道都干了些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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