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就是个帮厨，一个月十八块五。
跟着何雨柱出去一天，不但能混两顿饭，还能带饭盒回家，那里面可装着荤腥呢。
最要紧的是，何雨柱一天给他们一块钱。
一个月出去八九天，就等于多挣了半个月的工资。
“哎哟——我的何主任，出事儿了！”
刘岚从外面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。
“我说刘姐，天塌了是怎么着？”马华赶紧护住何雨柱的茶缸子，“让我师傅把这口水咽下去。”
“我要是说了，你师傅一口水都咽不下去！”刘岚拍了一下大腿，“原来给咱们送肉的那个肉联厂，今天应该送四百斤猪肉过来。
人家说供应紧张，开了个条子，不给送了！”
马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工人们一个星期才有一顿肉，虽然就是些肉末，可多少人盼着呢！”刘岚急得直跺脚。
屋里几个师傅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，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老曹搞的鬼。
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了答案。
何雨柱火箭似的蹿上来当了食堂主任，原来的曹主任虽然另有安排，可跟食堂主任这个油水十足的位子比起来，那是吃亏不少。
他在肉联厂那边有关系，在这上头动歪脑筋，太正常了。
这年头，猪肉说是战略物资都不为过。
普通工人一个月就那么点肉票，厂里一星期做一顿带肉的菜，分到每个人碗里就那么一星半点，可好歹是个念想。
难不成现在连这点念想都要断了？
“师傅，这可怎么办呀？”马华急得直搓手，“中午那些人要是知道没荤菜了，不得把咱们食堂都砸了呀！”
何雨柱没吭声，端起茶缸子又喝了一口。
“是啊！没肉怎么办呢？”
他放下茶缸子，眉头皱起来，看起来很发愁。
可他的眼睛，不着痕迹地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试试这帮人，现在好了，事儿从天上掉下来了。
到底是真心跟着干，还是虚情假意随大溜，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来。
“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何雨柱站起来，拍了拍围裙，“我来想办法。你们都别停着，等会儿还得开饭呢。”
何雨柱让大家都去忙自己的——大家都在的时候，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等人各归各位了，谁什么反应，才能看得真真切切。
“我给你说，这就是老曹搞的鬼。”刘岚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肉联厂那边都是他的关系，你得赶紧想办法把肉弄来。”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去外面帮我看着点人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现在不去弄猪肉，看谁呀？”
刘岚急了，声音一下子拔高了。
何雨柱眯着眼睛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刘岚愣了一下，脑子转了几个弯，忽然瞪大了眼睛：“你有猪肉？”
好几百斤呢！
“我在里面盯着这些厨师。”何雨柱没接这个话茬，“你到外面盯着那些帮厨。
到底谁是人谁是鬼，我心里总得有个数。”
电视剧里对食堂这些人没怎么细写，他得借着这个机会，把底细摸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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