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大小小的厂子，哪个没到农村去收购过物资？
以前曹主任也没少干这事。只要不耽误生产，领导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？”
杨厂长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分量很重。
何雨柱是他提拔起来的。他在轧钢厂一言九鼎，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——就拿他们请客的那些食材来说，哪一样来路正经了？
李副厂长要是把这个兜出去，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
“厂长，”何雨柱趁热打铁，“除了这四百斤猪肉之外，还有五千个鸡蛋呢。等会儿就给送来。但人家要的是现钱……”
杨厂长的眼睛亮了。
工人的营养上不去，生产就受影响。鸡蛋是最好的营养品，厂里一直想弄一批，可哪有那么容易？
“傻柱。”杨厂长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都变了，“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。
这个食堂主任安在你的身上，当真是十分合适。
找人过来称好了之后到财务那里去领钱。这个渠道一定要保存好了。”
五千个鸡蛋！
好几万人的轧钢厂，五千个鸡蛋不算多，可别的厂子连一个都弄不着呢。
工人们吃了鸡蛋，他这个厂长的威信不就水涨船高了？
李副厂长站在旁边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老曹这回完了。
不管你有多大能耐，只要傻柱能弄来这五千个鸡蛋，就算你现在还是食堂主任，你也压不过他。
“厂长放心。”何雨柱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，“都是在您的领导之下，才有这样的好日子。保管中午工人们都念您的好。”
杨厂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谁说傻柱傻了？这话说得，一般聪明人都说不出来。
“以后我给你个特殊采买的权利。”杨厂长拍板了，“回头你去后勤那边补个手续，兼任个后勤副部长。
要多变着花样给工人增加营养。
咱们有的车间要实行三班倒，尤其是晚上那两个班，更要注意。
前几天我来视察，只有棒子面粥。
这大晚上的，能顶什么？”
李副厂长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后勤部门，一直是他的一亩三分地。
何雨柱要是进去当个副主任，那不等于杨厂长的触角伸进来了？
“要不——”何雨柱试探着说，“把鸡蛋存起来一批，专门供应晚上那两个班？我听说咱们车间很多人对夜班有些抗拒，没准这样也能让他们改改想法。”
这年头谁也不愿意上夜班，大半夜的，谁不想在家睡热炕头？
“这一批的五千个，今天中午全放出去吧。”杨厂长摆摆手，“你回头赶紧想办法多弄点。以后夜班放点有营养的东西就行。”
他说完就往外走，从头到尾没给李副厂长说话的机会。
杨厂长来之前就想明白了——食堂的肉类供应从来没出过问题，何雨柱刚当上主任就出了岔子，没人搞鬼才怪。
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，万一何雨柱做不好的话，他准备把何雨柱给死保下来。
毕竟何雨柱这一手好厨艺不容易，他还指望着靠何雨柱的菜跟上面拉关系呢。
没想到，何雨柱自己就把事儿给平了。
这小子，以前没少跑关系。厚积薄发，就等着今天呢。
“李副厂长，”何雨柱笑眯眯地转过身，“您看啥时候有时间，我去您那儿办个手续？”
李副厂长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随时都行。”四个字，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出了门，给刘岚打了个眼色——意思是让她盯着点何雨柱，往后有什么事及时汇报。
刘岚低着头擦桌子，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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