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岚今天是怎么了？不想从我那里弄点好处了吗？
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，李副厂长就算是心里不舒服，但也不能够表现出来，万一要是被别人看见，自己这名声可就完了。
刘岚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她心里门儿清——跟着李副厂长也就那样，说起来还不如跟着何雨柱呢。
李副厂长那点好处，给得抠抠搜搜的，还整天提心吊胆的。
当然何雨柱也不知道这个事儿，要不然会感觉到恶寒……
厂子外面的一个破旧屋子里，墙皮都掉了一半，地上坑坑洼洼的。
何雨柱让马华他们找来几辆板车，轮子咯吱咯吱地响着，一筐一筐地把鸡蛋往里头搬。
四百斤猪肉还能说自己偷偷放那里的，可要是这些鸡蛋的话，那可就说不过去了——五千个鸡蛋，堆起来能占半间屋子，谁信是你自己攒的？
“崔师傅，和曹主任见完面了？”
何雨柱坐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，手里端着那个掉了漆的大茶缸子，慢悠悠地等着。
太阳正好照在他身上，他眯着眼睛，看起来悠哉悠哉的。
对面，崔师傅领着两个老师傅，正从外面进来，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苦瓜似的，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食堂里刚才发生的事儿他们也是刚知道。
本以为何雨柱这回栽了，三个人屁颠屁颠跑到曹主任那边去表忠心，就等着曹主任重新掌握食堂，他们好跟着吃香喝辣。
谁知道何雨柱三拳两脚就把这事儿给摆平了，曹主任不但没翻盘，还被调走了。现在他们仨坐在蜡台上——上下不得。
“何主任……”
三个人站在那儿，眼珠子骨碌碌地转，嘴唇嚅动了几下，谁也不知道这一关该怎么过。
崔师傅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一会儿背在身后，一会儿又垂在裤缝边上。
“你们三个最近就先别炒菜了。”何雨柱嘬了一口茶水，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到刘岚那边去帮个忙，洗菜也是个正经事儿。
咱们得给后辈点儿机会，正好让马华他们几个接你们的班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，就跟聊家常似的，但落在崔师傅耳朵里，比打雷还响。
既然和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，那咱也就别和你们多废话。
“何主任，我们可是正式的厨师！”崔师傅一听这个话，脸一下子就涨红了，声音也高了八度，“你徒弟他们几个都是帮厨，连炒勺都没摸热乎呢！”
虽然何雨柱没有能力调整他们的工资——那是劳资科的事儿——但洗菜和炒菜完全是两码事儿。
炒菜每天干的活不多，别人把菜切好、配好，你过去翻炒几下就成了，体面又轻省。
可要是洗菜的话，一天到头都别想歇着，手泡在水里泡得发白起皱，腰弯得直不起来。
“他们现在是帮厨。”何雨柱站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慢条斯理地说，“这两天就给他们个机会炒菜。
如果工人反应好的话，我就给他们几个转成正式厨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