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眼睛扫过三个人的脸。
“有意见吗？这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吧。”
最后一句话不重不轻，但意思很明白——我是食堂主任，在这里说话一言九鼎。你们要是不服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“最近听说轧钢车间那边人不够了。”何雨柱端起了自己的大缸子，一边说话一边溜达到太阳底下的座位上去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咱们这儿好像人多了点儿，要不然就和他们调整一下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盆冰水，从崔师傅头顶浇到脚底板。
崔师傅还想要说什么，剩下的两个人赶紧拉住了他，一个拽胳膊一个扯袖子。
现如今何雨柱是这里的土皇帝，你要是真把他给得罪狠了，没准儿明天你的调令就贴到布告栏上去了——发配到轧钢车间，三班倒，又脏又累。
咱们身上又没有什么技术，过去只能从学徒工开始，一个月十几块钱，连个正式工都不算……
崔师傅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终究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垂下了脑袋。
马华他们几个站在后厨门口，一个个憋着笑又不敢笑，腮帮子都鼓起来了。
不过心里都美滋滋的——师傅只要说给咱们转正，那工资一个月就变成二十五块五了！
马华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，二十五块五，刨去吃饭的钱，每个月能给家里寄回去十五块，老娘就不用再去糊纸盒了。
……
“咱们食堂今天可真是掏上了！”一个工人一边擦着扳手一边嚷嚷，“不仅仅今天有荤菜，听说还有鸡蛋呢！但每个人只能买一个，而且还得早去。”
虽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，但这个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传遍了整个轧钢厂。每个车间都在议论，就连厕所里都有人在说这事儿。
轧钢厂的食堂里有鸡蛋卖——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！
“还真别说，傻柱这小子当了食堂主任之后，咱们的日子也水涨船高了。”一个老工人咂了咂嘴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，“今天买不到不要紧，我估计他这个鸡蛋以后还会有。”
“大消息！大消息！”一个年轻工人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，鞋底拍得地面啪啪响，“你们都听说了吗？后勤那边又多了个副部长！”
正在干活的一个老师傅头也不抬，不以为然地摆摆手：“不就是原来食堂的曹主任过去了吗？这还算个狗屁新闻？一个萝卜一个坑，调来调去的有什么稀奇。”
“不是曹主任！”那年轻工人急得直跺脚，“是傻柱——不对，是何主任！食堂的何主任兼任后勤部副部长，布告栏上写得清清楚楚，说是以后有特殊采买权！”
这个话说出来之后，很多人的手都停住了。
整个车间安静了一瞬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还在嗡嗡地响。
食堂主任是中层干部。
后勤部长也是中层干部。
但从来没听说过一个人兼两职的。
如果要是副厂长兼任后勤部长，那还能够说得过去。
可傻柱一个厨子——凭什么？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