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食堂外面找了半天的机会，愣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和何雨柱单独说话的空档。
她一会儿躲在柱子后面等，一会儿假装路过，一会儿又在食堂门口磨蹭。
但何雨柱就跟长了后眼似的，她往东他往西，她往南他往北。
无奈之下，她也只能先回去工作了。
下午下班之后，何雨柱又被厂领导叫去开会了。
新官上任，后勤那边一堆事儿等着他捋。
秦淮茹中午就吃了半个棒子面面饼，那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她掰了一半给棒梗，自己就着凉水咽了另一半。
这会儿浑身饿得发软，手都在抖。
一下午做坏了好几个成品——锉刀偏了三分，卡尺没卡住，两个零件尺寸不对。
车间主任脸黑得像锅底，当着全车间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，还扣了她三块钱。
要不是壹大爷在旁边给说了几句好话——“秦淮茹家里确实困难，孩子还病着，同志们都体谅体谅”——恐怕就得扣五块钱。
车间里的日子，也不是那么好过的。
秦淮茹低着头收拾工具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家里实在是没钱了。
棒梗身上上了药，在医院拿了药之后就只能是先运回家去——没钱住院，医院的走廊里都不让躺。
贾张氏的身上也到处都是伤口，手上、胳膊上、脸上，裹得跟木乃伊似的。
谁让你吃饱了撑的去砸人家何雨柱家的玻璃？
秦淮茹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，一步一步地走回四合院。
她先去何雨柱家里，拿了扫帚和簸箕，把地上的玻璃碴子一点一点地清扫干净。
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——炕上、桌上、柜子上、墙角里，连被面上都扎了好几个小洞。
她蹲在地上，一片一片地捡，手指被扎了好几下，血珠渗出来，她含在嘴里抿了抿，继续捡。
至于说给何雨柱换上新的玻璃——实在是没那个钱。
一块玻璃两毛五，四块玻璃就是一块钱。
这一块钱，够他们家吃三天的了。
她还不知道何雨柱回来该怎么闹腾。
“扫什么扫？冻死那个傻柱！”
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，两只手都被包得厚厚的，白纱布上还能看到血丝渗出来，黄黄的一片。
这胖老娘们看到秦淮茹过去扫玻璃，不但不觉得理亏，嘴上还不饶人，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“我们家这是怎么了呀？遭了贼了吗？怎么所有的玻璃都破了？”
雨水回来得早，一进院门就看到了这一幕。
四间房的窗户，没有一块玻璃是好的。
全是大窟窿，碎的碎、裂的裂，窗框上还挂着几片锋利的玻璃碴子，在夕阳下闪着寒光。
风从破窗户里灌进去，把门帘吹得一掀一掀的。
院子里下了班的人也都过来了，围了一圈，交头接耳。
“贾张氏不知道发了什么疯，拿着砖头把你家砸成了这样。”
一个邻居大姐捂着嘴，压低声音给何雨水说，眼睛还往贾张氏那边瞟了一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