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因为经脉急剧扩张而产生的细微酸痛感,此刻也清晰地提醒着他,这一切都不是梦!
“这……这就先天大圆满了?而且……宗师境都在动摇?”
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穿越以来,因为这具身体的特殊状况,早已接受了无法练武的“废柴”设定,虽然表面装作不在意,但内心深处,在这武力为尊的九州世界,何尝没有过遗憾和不甘?此刻骤然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,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,仿佛踩在云端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他下意识地就想立刻盘膝坐下,好好体会这突如其来的磅礴内力,尝试去触碰那传说中的宗师境界。
然而,就在他心念微动,准备有所动作之时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一瞥,整个人顿时僵住了。
只见不远处的桃树下,一青一黄两道熟悉的身影,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那里。青衫磊落,面容俊雅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探究,正是师父黄药师。
而依偎在他身旁,穿着一身嫩黄衫子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小脸上写满了震惊、好奇、担忧以及一丝丝崇拜的,不是小师妹黄蓉又是谁?
他们正缓缓地,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。
黄药师的目光深邃如海,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身上,仿佛要将他从外到里看个透彻明白。
宁宸缓缓收起抚琴的姿势,抬眼便见师徒二人立于桃树下,忙起身行礼。
“师父,蓉儿,你们何时来的?”
他的目光落在黄蓉臂弯那只竹篮上,里头已堆起浅粉的花团,遂了然一笑。
“是来采桃花的吧?”
黄蓉像只欢快的百灵鸟,几步蹦跳到宁宸面前,迫不及待地称赞道。
“宁哥哥!你刚才弹的曲子比以前更好听啦!听着听着,蓉儿都觉得身子轻飘飘的,好像要随着琴声飞起来似的!”
她眨着明亮的眼睛,脸上写满了崇拜。
宁宸被她说得哑然失笑,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沉浸于琴曲之中,竟未察觉二人走近。
“不过是闲来无事,随手弹拨几下罢了,当不得蓉儿这般夸奖。”
他语气谦逊,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黄药师,心中暗自揣度师父看出了多少。
黄药师却捋了捋颌下清髯,眼眸愈发明亮,忽然哈哈笑道。
“宁儿,你这随手弹拨可不简单。碧海潮生曲乃为师观东海潮汐变幻,心有所感而创,其意境磅礴,内力稍弱者连完整吹奏都难以支撑。你竟能以琴弦演绎,且韵致不减反增,琴音中暗合潮起潮落之天道韵律,这绝非单纯‘闲弹’所能企及。
即便是为师,若以琴代箫,也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好。”
他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宁宸的脸庞,仔细观察着他最细微的神情变化。
宁宸心中一动,知道师父修为高深,定然察觉到了异常。
他正欲开口,黄药师却上前一步,语气转为探究。
“宁儿,为师方才感知到,你的琴声中竟携带一股无形气浪,拂过桃枝时,花瓣坠落之势为之凝滞一瞬。
这绝非普通音功,倒像是……内力外放之兆?”
黄药师目光如电,试图从宁宸周身上下看出内力流转的痕迹,却惊讶地发现,这弟子气息内敛,竟如深潭古井,波澜不惊,看不出丝毫深浅。
这反而让他更加好奇,索性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“告诉为师,你是否……境界已更进一步?”
宁宸心中了然,师父果然听出了端倪。
他本就无意隐瞒,正想顺势说出自己内力已达先天大圆满,并隐隐有突破之势,却突然感到丹田一阵炽热,体内原本温顺流转的内力骤然加速,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向四肢百骸的经脉!
一阵剧烈的胀痛感随之袭来,仿佛经脉要被汹涌的内力撑裂一般。
他脸色微微一白,瞬间明白这是突破在即的征兆,且来势汹汹,必须立刻觅地闭关,否则恐有关隘。
当下,他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胀痛,对着黄药师深深一揖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“师父明鉴,弟子……弟子忽感体内气机有异,似有急事需立刻处置,恳请容弟子先行告退!”
话音未落,他也不等黄药师和黄蓉反应,身形一晃,已如一道青烟般掠过桃树间隙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桃林深处,只留下满地花瓣微微颤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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