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栅栏被撬断一根,刚好能钻过一个人。
王掌柜又慌又怕。
他意识到两件事:第一,这个人昨夜就来过,还故意留下金铤让他捡走,现在又回来了一次;第二,这个人手里不缺钱,随手扔出的铜钱都是纯赤金做的。
这样的人,绝不是普通的小偷。
王掌柜心脏慌乱的砰砰跳。
?他环顾四周,就他一个人,伙计们都在睡觉。
他对着井口小声说:我知道你在下面。
下面还是没人回答。
王掌柜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我不想与你成为敌人。
你既然把金铤送到了我手上,想必是有要事想和我谈。
井下的苏晏还是没有说话。
他咬了咬牙,小声说:我愿意拿聚宝斋三成干股,换一个见面的机会。你出来,我们当面谈。
井下面,苏晏动了。
王掌柜的眼睛死死盯着井口,紧张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一只手,从井下的黑暗中伸了上来。
这只手全是硬茧,指甲缝里有黑泥,看起来就像一辈子干苦力、卖力气的人。
可这只手特别稳,手指又长又有劲。
苏晏慢慢从井口黑影里走了出来。
她还戴着假面具,穿得破破烂烂,看起来跟路边乞丐一样。
可她站得笔直,眼睛从面具里露出来,冷冷地盯着王掌柜。
王掌柜吓得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?他见过很多江湖人,有的凶狠,有的狡诈,但没人像眼前这样的,让人莫名的害怕、喘不过气。
感觉她经历过很多次生死。
苏晏还是一句话都不说。
她伸出三根手指,比了一个“三”的动作。
接着,她用手指了指账房。
?意思很清楚:三成干股,今天就要看到诚意。
王掌柜紧张得咽了口唾沫。
他犹豫了一会儿,随后对苏晏做了个“请进”的手势。
苏晏跟着他,穿过院子,走进账房旁边的内室。
里面不大,但做得非常安全。
窗户装了铁栏杆,门是厚木板,从里面锁死,外面人绝对进不来。
王掌柜关上门,锁了三道锁。
他走到墙角,在地上摸了半天。
然后掀开一块地板,一个暗格呈现了出来。
里面放着一个布包。
他把布包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一层层的把布拆开。
里面是一个五十两的银锭。
银子很纯、亮闪闪的。
王掌柜紧张地说:这是我今天对你的试探,也是我的诚心。
苏晏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银锭。
很凉,纯度很高、是真银。
她把银锭翻过来,底下刻着官府铸造的记号,确认是真货。
她把银子揣进怀里,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条,推到王掌柜面前。
王掌柜打开纸条,上面写着一个字。
?“明日此时,带最难鉴别的赝品来此,若我能分辨真伪,这五十两便是定金,若不能分辨,我分币不要,永不打扰。”
字写的很潦草,歪歪扭扭,让别人认不出是谁写的。
王掌柜抬起头,想问她问题。
可苏晏已经走到门口,开锁,推门走了。
很快就消失在早上的阳光里。
好像刚才根本没人来过。
王掌柜站在原地发呆,手里捏着纸条,想说又说不出来。
他又看了一遍纸条。
最难鉴别的赝品。
这句话像钩子一样,勾住了他心里的贪心,也让他害怕。
他把纸条折好,藏在了衣服最里面的口袋。
坐在桌子前,看着空空的暗格,静静的发呆。
外面天越来越亮,西市开始热闹,传来阵阵吵闹声。
可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。
他脑子里,只记得苏晏的眼睛。
眼神特别冷,就像在看一具死人。
王掌柜吓得发抖,小声自言自语。
“这个人……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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