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商侧身,让出一条路。
王掌柜,迈进了门槛。
屋子里,光线有点昏暗,还有飘着一些香料的味道。
刘商关上了门,然后就压低了声音。
“王掌柜,这么早,有事?”
王掌柜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,放在桌上。
“上次那个单子,还想多问几句。”
刘尚看见那锭银子,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了。
他说:“您请问。”
“教坊司买东西的人,除了那个北院的官服,还有谁跟着呢?”
刘商想了想,他说:“有一个牙婆,她姓赵,经常在那一带走动。”
“她手里有几个刚刚才进来的乐伎,她们都喜欢攀高枝。”
王掌柜点点头。
银子推给了刘商。
“你帮我约一下赵牙婆,我找她有事。”
刘商收下了银子,就点点头答应了。
王掌柜转身离开了。
早上的光线呢,有点微微的亮,街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了。
他首先,去了城南的柳荫巷那里。
那个房主,他是个落魄的旗人,急着要用钱。
王掌柜查看了地契,核对了一下信息,都没有问题。
他从他的布包里,拿出了一块金铤,然后切下来了一小块。
放在桌子上面了。
看到那沉甸甸的金块,房主的眼睛都直了,他立刻就画押签字了。
文书,就这样到手了,这个院子就归他了。
院子,有点偏僻,四周都是高墙,正合他的心意。
王掌柜锁好了门,就直接去了赵牙婆住的地方了。
赵牙婆住的地方在西市胡同那边,她家门口挂着一个红灯笼。
王掌柜,递上了名帖,说是他想找一个懂事的姑娘来唱曲儿的。
赵牙婆满脸都是笑容,她就把他迎进了屋子里了。
茶水也端上来了,王掌柜没喝,他直接就开口说话了。
“听说教坊司那里,有一个叫做翠儿的,模样很好,嘴巴也甜。”
赵牙婆的眼神有点闪烁,她压低了声音说:
“王掌柜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。”
“那丫头啊,她的心气很高,她不想在教坊司待着。”
“她经常念叨着说,想去大户人家,哪怕是做妾也行。”
王掌柜心里有了底。
他说:“我想去见见她,私下里见一见。”
赵牙婆收了好处,她就答应去安排了。
第二天中午的时候,就在巷子口。
王掌柜换了一身那个绸缎的长衫,头上戴着个方巾。
他手里盘着两颗铁核桃,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落魄的富商的样子。
翠儿提着个篮子就走过来了,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。
她是出来买脂粉的。
王掌柜算准了时间,他故意跟她擦身而过。
他袖子里的一块玉佩,故意滑落下来了,掉在了青石板上面了。
清脆的一声响。
翠儿的脚步停下来了,她低头看过去。
那块玉佩的成色很不错的,雕工也很精细的。
她左右看了看,就迅速弯腰把玉佩捡起来了。
王掌柜走了几步,他回头摸了摸腰间。
他的神色有点慌张,他转身就往回找了。
“这位娘子啊,你有没有见到一块玉佩呢?”
翠儿握紧了玉佩,没说话。
王掌柜走近,作揖行礼。
“在下做生意失败了,这个东西是我家祖传的,麻烦你还给我。”
翠儿打量了一下他的衣服,虽然是绸缎的,可是有点旧了。
她松开了手,露出了那块玉佩。
“是不是这块呀?”
王掌柜接过了玉佩,他仔细地擦了擦。
“就是这块,娘子的眼力真好啊。”
“这块玉佩啊,沾了娘子的手气了,也算是有点缘分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点碎银子,就塞给了翠儿。
“请娘子喝杯茶吧,谢谢你啦。”
翠儿收下了银子,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掌柜的你客气了呢。”
王掌柜压低了声音。
“在下虽然是落魄了,可是在北院那里,我还有一些老朋友。”
“娘子你如果有什么困难啊,可以去聚宝斋找我。”
翠儿的眼神动了一下,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多谢掌柜的呀。”
在这之后的几天里,王掌柜又“偶遇”翠儿两次了。
每次都是随便聊聊天,也有“不经意间”提到北院有钱有势的时候。
翠儿,慢慢的放下了戒备。
第三天的时候啊,王掌柜约她在街角的一个茶肆见面。
那个茶肆有点偏僻,客人也很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