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湿了，风一吹，好冷啊。
她抱着腿，把脸埋了起来。
王掌柜说的话，让她觉得很害怕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。
结果发现，还有比她更厉害的人。
她一直都是被动的。
敌人是谁？不知道。
有多少人？不知道。
他们知道什么？也不知道。
她觉得自己就像在走钢丝，随时都可能掉下去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然而，苏晏想起了别的事情。她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睛里好像有了光。
“回去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王掌柜愣了一下。
苏晏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东西，我拿到了。”
王掌柜很惊讶，但没多问，就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就从别的路下山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苏晏一直不说话。
王掌柜也很紧张地看着周围。
回到住的地方，关上门，苏晏才松了口气。
她觉得好累啊，腿很软，被划破的地方也很疼。
她没点灯，借着外面的光，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。
她把小包打开。
里面有一把钥匙。
是铜的，很小，上面有花纹。
还有半张纸。
纸上画着一些线，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纸的边是撕开的，所以只有一半。
这就是她爹留下的东西？
一把不知道开哪儿的钥匙，和半张看不懂的地图？
苏晏拿着钥匙和那半张纸看了半天。
线条很旧了，有些地方都花了。
她能认出几条是河，几个是山，旁边还有两个字，但是被撕掉了一半，看不清了。
这些东西没什么用。
至少现在是这样。
她把东西收好，放在了怀里。
然后她就坐在了冰冷的地上。
复盘。她把今天发生的事想了一遍，觉得到处都是问题。
她依赖的人太多了，比如翠儿，李嬷嬷，刘婆子，还有王掌柜……随便哪一个环节出错了，她就完了。
而敌人，可能早就等着她了。
她太弱了。
弱到随便来个意外，她就没命了。
光是“找”东西是不行的。
就算找到了，然后呢？
她一个官妓，什么都做不了，怎么保护秘密？怎么查清楚真相？怎么对付那些坏人呢？
她需要的不是线索了。
是力量。是能保护自己的力量。
是权势。
她要去创造权势。
她想，京城里那些有钱的女人都爱美。她可以做一些好用的化妆品卖给她们。比如口红啊，面霜啊什么的。这样就能赚钱了，还能认识有权有势的人。
她会做这些东西。
只要做出一种特别好用的东西，让那些女人都想买，都离不开。
这样，她就能有自己的势力了。
一个计划慢慢地在她脑子里形成了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，院子里很黑，只有远处有个灯笼，发出一点点黄色的光。天上的月亮很圆很亮。
她推开窗户，冷风吹了进来。
她对着外面漆黑的夜色，小声说。
“王掌柜那边，我之前赚了耶律元祯一笔钱。是时候用那笔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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