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万才张了张嘴，脸发白，额头冒汗。
他哆嗦着指向苏晏：“胡说八道。你血口喷人。我身上怎会带那种东西。”
钱万才一边说，一边下意识的往后退，手悄悄摸向自己袖袋。
指尖刚触到一块硬物，钱万才便往身后的官差头目那边凑，声音压低：“孙班头，这妖女满嘴喷粪意图攀诬。快将她拿下。事后钱某必有重谢。”
话音未落，长公主萧绰身边的侍卫动了。侍卫脚下微微一错，侧身半步，挡在孙班头与钱万才之间。
侍卫没什么表情，眼神落下来冷冷盯着孙班头。
孙班头伸向腰间铁尺的手就僵在半空。
孙班头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。他手脚发凉，一动不敢动。
萧绰根本没在意这动静。
萧绰没看钱万才，只抬起手，用戴着护甲的食指轻轻一点。
“搜他的身。”萧绰声音不高，带着些不耐烦，“再去他那百草堂，把他库房里的香粉膏脂，连坛带罐都给本宫搬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侍卫应声上前。
钱万才还想挣扎，被一人扣住胳膊反剪到背后。另一人几下就将钱万才的绸缎长衫扯得凌乱。
钱万才内袍腰间的暗袋被扯开，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掉了出来，落在积着灰尘的地面上。
侍卫捡起拆开油纸。
里面是浅色的粉末，堆成小小一撮。
一股花香混着腥气散开。
周围几个妇人伸长了脖子看。她们脸色立刻变了。
这东西她们很熟。
“是玉女粉。”人群里，一个穿褙子的妇人叫出声，“就是这个味儿。就是这个颜色。我用了三年。每月都从百草堂买。”
妇人猛地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，眼神惊恐万分。
“我的脸……”
场面瞬间乱了。
“我也用了。百草堂的桃花膏。”
“还有傅面的铅粉。都是他家的。”
“铅毒会烂脸啊。”
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妇人，此刻全都想起了自己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。
她们气坏了。
“钱万才你这畜牲。”
“你卖毒药。你害人。”
人群炸了锅。
几个妇人红着眼睛扑上前。丫鬟仆妇也一拥而上。
咒骂声哭喊声不断。官差们被冲得东倒西歪。孙班头和他那脸上溃烂的媳妇被挤到墙角。
钱万才被两名侍卫架着动弹不得。帕子绣鞋砸在钱万才脸上身上。
钱万才脸上肥肉抖动想辩解，声音被淹没。钱万才只能摇头，眼神惊惶发灰。
苏晏退到柜台内侧。
苏晏眼前系统面板上，积分获取的提示信息飞速刷过。
【来自侯爵夫人张氏的恐惧值+188，愤怒值+255】
【来自侍郎夫人王氏的恐惧值+201，愤怒值+302】
【来自富商妻李氏的恐惧值+167，愤怒值+289】
数字跳动快得连成一片光带。
积分总额数值飞速向上涨。
苏晏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长公主萧绰微微偏过头避开灰尘。
萧绰目光落在苏晏放在柜台上的初雪露上。
萧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