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什么？”
江建国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份牛肉炒河粉。”
江辰抬起头。
两个人对视。
江辰愣住了。
“爸……”
江建国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江辰看着他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江建国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过了几秒，江辰低下头，继续炒河粉。
动作很快，一气呵成。
炒好，装盒，递过去。
“慢用。”
江建国接过炒河粉，低头一看。
河粉色泽金黄，牛肉嫩滑，豆芽脆嫩，韭菜翠绿，鸡蛋软嫩。
他夹了一筷子，送进嘴里。
嚼着嚼着，他眼眶红了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，“真好吃。”
他看着江辰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比你妈做的还好吃。”
江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别让我妈听见。”
江建国也笑了。
他端着炒河粉，让到旁边，没走。
他就站在那，一边吃，一边看着江辰。
一个接一个的人上来，一个接一个地接过炒河粉。
江辰一直没看他。
但江建国知道，他在看。
十点，三百份炒河粉卖完。
最后一份递出去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。
江辰开始收拾东西。
江建国还站在旁边，没走。
苏小雨凑过来，看看江建国，又看看江辰。
“老板，这位是……”
江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爸。”
苏小雨愣住了。
周围的人也愣住了。
他爸？
那个把老板赶出家门的爸？
气氛又有点尴尬。
但这次，不一样了。
江辰抬起头，看着江建国。
“爸，您今天怎么来了？”
江建国看着他，说：“来吃你做的炒河粉。”
江辰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江辰点点头。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过了几秒，江辰开口。
“妈还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江建国说，“就是想你。”
“让她别想。”江辰说，“我过几天就回去。”
江建国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江辰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江建国眼眶红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回去告诉她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回头说：
“那个……你做的，真的很好吃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江建国也笑了。
他转身走了，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多了。
上了车，他透过车窗，看着那个还在收拾东西的背影。
眼眶又红了。
但他没擦，就那么看着。
然后他笑了。
司机问：“江总，回家吗？”
江建国点点头。
“回家。”
车开走了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江辰抬起头，看着那辆远去的车，看了很久。
苏小雨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老板，你没事吧？”
江辰看了她一眼。
“没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
“明天休息。后天，老地方，学校。”
苏小雨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江辰骑上车，往家走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
但他心里，暖的。
而此时，江建国坐在车里，拨通了妻子的电话。
“喂。”
“怎么样？见到儿子了吗？”
“见到了。”江建国说，“他做的炒河粉，真好吃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过几天就回来。”
电话那头哭了。
江建国听着妻子的哭声，眼眶又红了。
但他笑着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一次，是真的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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