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抬头，起身带路：“苏烈少爷在三楼等。”
三楼只有一个雅间，门虚掩着。灰衣人敲了门，里面传出苏烈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推门的瞬间，苏烈正靠着窗倒茶，两盏青瓷杯子相对放着。
“苏姑娘。”他站起来拱了拱手，笑没到眼里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苏清霜坐下，没碰茶杯。
苏烈笑了笑：“我知道你疑我。换成是我，也不会信。”
他喝了口茶：“今天找你，不说假话——苏家已经派高手进城了。两个淬体七层，一个淬体八层，带头的叫苏宏，淬体九层，是我那位‘好堂叔’。”
他手指敲了敲桌子，声音压低：“昨天到的，现在在城东分支的宅子里。”
苏清霜终于抬起眼。
苏烈往前凑了凑：“你巴掌是厉害，扇翻了苏寒、苏蓉不假。但淬体九层……不是蝼蚁能碰的。”
她吐出两个字：“所以？”
苏烈扔出一块玉简：“我给你条活路——出城往北走，三十里外青云镇。青云宗三天后收徒，你要是能进去，苏家就够不着你了。”
苏清霜盯着他，眼里结着冰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苏烈嗤笑：“苏家是块烂木头，得用斧子劈开才透光。你劈得越狠，我机会越多。”
他忽然压低声音：“当然，你要是不信，也可以留下。不过你那个堂弟和柳姑娘……可接不住淬体九层的一巴掌。”
苏清霜瞳孔一缩。
苏烈摊开手：“不是威胁，是忠告。你走，他们或许能活；你留下，肯定会成累赘。”
死一样的安静。
过了很久，苏清霜站起身，拂袖走了。
——
天快黑时，她回到客栈。
苏青和柳轻轻腾地站起来，眼里全是着急。
“堂姐！没事吧？”苏青抢着问。
苏清霜没回答，直接上楼。
两人慌慌张张跟上去。房门关上后，空气像凝固了。
苏清霜终于开口，声音像冰块掉下来：“收拾东西，明天早上出城。”
苏青愣了：“去哪？”
“往北。”
柳轻轻手指攥紧衣角：“为、为什么……”
苏清霜靠着窗看外面，声音很硬：“有狼要来了，现在打不过。”
苏青喉咙滚了滚，忽然咧嘴笑了：“怕什么！今天躲开，等练到淬体十层，再杀回来！堂姐教过我的——‘退不是怕，是磨刀’！”
苏清霜回过头看他，眼里的冰化开了一线。
柳轻轻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、这就去收拾。”
苏青也挠挠头：“我去捆行李！”
房门又关上了，只剩苏清霜一个人。
暮色从窗户漫进来。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——淬体三层，力量在经脉里转，像蛰伏的龙。
“苏家……淬体九层？”
她冷笑，越来越深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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