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夜,很静。
苏清霜忽然睁开眼。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——不是路过,是故意停在她门口。
她侧身绷紧,手指按住遁走符,呼吸放到最轻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下敲门,敲得很慢。
没动。
门外静了一会儿,又是三下。
她还是像石头。
“苏姑娘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,从门缝透进来,“我知道你醒着。不是来打架的,就送封信。”
信?
苏清霜手指没离开符纸。
“信放门外,取不取随你。”
脚步声走远了。
她等了一会儿,确定没诈,才起身拉开门——一封信躺在门槛上。
月光下拆开,字很简单:
“明天午时,城东望江楼,苏家有话。——苏烈”
她把信纸攥进手心,抬头看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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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刚亮,苏青打着哈欠推门,看见苏清霜已经坐在大堂,面前摆着茶,还冒着热气。
“堂姐,这么早?”他揉着眼问。
苏清霜没说话,看向旁边桌子——柳轻轻捧着粥,小口喝着,见他来了,轻轻笑了一下。
三个人安静地吃早饭。
忽然,苏清霜放下筷子:“今天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苏青筷子一抖:“去哪?”
“城东。”
柳轻轻碗沿抵着嘴唇,眼里有担心。
苏青放下碗站起来:“我跟你去!”
苏清霜看他一眼: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看好她。”
苏青噎住了,看看柳轻轻,闷闷地应了声:“知道了。”
柳轻轻喉咙动了动,想说又没说。
苏清霜推门出去,走到门槛又停住,没回头:“天黑前回来。”
——
城东望江楼很高,三层,门口站着的伙计穿着好衣裳。
苏清霜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,走进去。
“姑娘几位?”伙计笑着迎上来。
“找人。”
伙计一愣,讪讪退开。
她走上楼梯,二楼人很少。窗边坐着一个穿灰衣的人,斗笠压得很低——就是茶摊传信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