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,钟响了。
苏清霜睁开眼。林小花还蜷在被子里打呼噜。她轻轻起身,推门出去。
天还没大亮,演武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,都是新来的弟子。苏清霜挑了个角落站定,闭上眼。
辰时差一刻,二十多个新人都列了队。刘执事带着两个老弟子走过来,扫了他们一眼:“第一天,先看看底子。”他指了指那一排青石墩子,“淬体三层举小的,四层举中间的,五层以上试大的。都亮亮本事。”
有的人搓手,有的人脸色发白。
苏家的苏云大步上前,一只手把淬体八层的大石墩子举起来,稳了三息,回头看了一眼。刘执事在册子上记着:“淬体八层,苏家苏云。”人群里嗡嗡议论。
苏清霜站着没动。
轮到她时,有人小声嘀咕:“淬体五层也想试大石头……”
苏清霜弯下腰,双手扣住石墩子底部,腰腹绷紧——大石墩子离地了。稳了三息,轻轻放回地上。
演武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刘执事笔尖停了停。苏云袖子里拳头攥紧。
——
早课换到祖师殿。张讲师闭着眼坐在蒲团上。等大家都坐好,他才睁开眼,声音像老钟:“老夫姓张,教你们外门心法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今天不讲课,只讲规矩。”
目光扫过来:“青云宗容不下私斗、内讧、欺负人。犯了规矩,轻的赶出去,重的废了修为!”
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。
苏清霜垂下眼睛,手指轻轻摸了摸掌心——淬体五层的灵力伏在里面。
——
中午饭堂很吵。苏清霜坐在角落。
苏云忽然走过来,坐下,冷笑:“苏清霜,苏云这名字记住了?按族谱,你得叫我一声堂哥。”
苏清霜筷子没停。
苏云压低声音:“苏宏叔让我带话——苏家的眼睛,会一直跟着你。宗门不是笼子,只要你敢踏出去一步……”
苏清霜抬起眼:“说完了?”
苏云噎住,又羞又怒地站起来,一甩袖子走了。
苏清霜咽下饭,看着窗外飘着的云。
——
下午自由活动。苏清霜一个人走到杂役院。
破院子里堆着柴,柳轻轻蹲在地上搓衣服,手冻得通红;苏青挑着水摇摇晃晃,扁担压在肩上吱呀响。
苏清霜停下脚步。
柳轻轻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清霜姐!”
苏青扔下水桶跑过来:“堂姐!”
苏清霜看了看两人:“撑不住就说。”
柳轻轻急忙摇头:“有屋子住,有饭吃,挺好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