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辰时,演武场里新来的弟子列好了队。刘执事拿着册子点名:“苏清霜、苏云、林小花……”册子合上,目光扫过所有人,“外门奉行丛林规矩——新人要收敛,别惹事。但要是被人欺负了,胆小认怂也不是办法,能打就打,只要不死人,宗门不管。”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刘执事一挥手:“去演武场,老弟子们在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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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很大,东西两边划开。新来的站西边,东边那帮老弟子嗤笑。一个长脸青年,淬体六层,叫赵虎,斜眼看着这边:“新来的菜鸟?让师兄看看你们成色!”
新人们脸色变了,没人敢应声。
苏云淬体八层的威压微微一放,赵虎讪讪退了一步。苏云回头看了一眼。苏清霜自己在角落里练,像棵孤零零的松树。赵虎的目光扫过她,眼里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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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练第一课,扎马步。张讲师说:“根基不牢,什么都白搭。”新人一排排站着,汗像雨一样往下掉。半个时辰过去,瘫倒了一半。
张讲师面无表情:“起来,接着扎。”
苏清霜站在最后面,两条腿像钉在地上,额头的汗把鬓角打湿了。张讲师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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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饭堂。苏清霜刚坐下,赵虎忽然过来,涎着脸凑近:“师妹一个人吃饭?师兄陪你啊?”
苏清霜筷子没停。
赵虎凑得更近:“师妹哪儿人啊?淬体几层了?找到靠山没有?”
苏清霜抬起眼。目光像刀子。
赵虎喉结滚了滚,笑僵在脸上。旁边桌的人哄笑:“老赵,碰钉子啦!”
赵虎又羞又怒地站起来,指着她:“你等着!”
苏清霜咽下饭,脸色没变。林小花悄悄凑过来:“这家伙叫赵虎,淬体六层,外门的老油条,不好惹……”
苏清霜像没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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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没事,苏清霜直接去了杂役院。柳轻轻正在晾衣服,看见她眼睛亮了:“清霜姐!”苏青拿着馒头跑出来:“堂姐!”
苏清霜看了看两人——柳轻轻气色好了点,苏青眼睛还亮着。
柳轻轻急忙说:“这儿还行,管事不苛刻,活也不太重……”
苏青挠头:“累是累点,比在苏家强一万倍!”
苏清霜瞥了一眼他汗湿的肩膀,点点头,转身要走。
柳轻轻忽然叫住她:“清霜姐……你也要当心。”
苏清霜脚步顿了顿,没说话,走进暮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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