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落前,两人回到山门口。
刘执事清点药材,记了贡献点。林小花那组采了不少,得了个中上的成绩。
苏云那组因为灵芝,成绩最好。
他走过苏清霜身边时,压低声音:“今天运气不错。下次,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苏清霜没理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截麻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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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饭堂。
苏清霜打了饭,坐角落。
林小花坐对面,还在念叨白天的事:“清霜,你连野猪都敢扇……你还有什么不敢扇的?”
苏清霜咽下嘴里的饭:“没有。”
林小花愣了愣,然后笑了:“也是。”
吃完饭,苏清霜照旧往杂役院走。
走到半路,忽然听见前面有哭声。
她加快脚步。
杂役院门口,柳轻轻蹲在地上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苏青站在旁边,急得团团转。
苏清霜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柳轻轻抬头,脸上还有泪痕。苏青抢着说:“今天有个老杂役欺负她,让她干最重的活,还骂她……”
苏清霜眼底的光暗了一瞬:“人呢?”
柳轻轻摇头:“走、走了……清霜姐,我没事……”
她伸手拉柳轻轻站起来。柳轻轻的手指攥着衣角,洗得发白的指节用力到透明。
苏清霜看着那双手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,父亲被人诬陷那天,母亲也是这样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她转身就走。
柳轻轻赶紧站起来:“清霜姐,你别——”
苏清霜头也不回:“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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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役院的管事房。
门被一脚踹开。
里面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喝茶,吓得跳起来:“谁?!”
苏清霜站在门口:“今天欺负柳轻轻的是哪个?”
中年男人愣了愣,随即板起脸:“你什么人?敢闯管事房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苏清霜已到他面前。
啪!!!
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【气运+1】
中年男人原地转了半圈,捂着脸懵了。
苏清霜看着他:“我问,是哪个?”
中年男人吓得腿都软了,结结巴巴:“是、是老张……他、他今天刚来……”
苏清霜转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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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在杂役院角落里抽烟。看见个年轻姑娘走过来,还没反应过来。
啪!!!
一巴掌扇在脸上。
【气运+1】
他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墙上,滑下来时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。
苏清霜低头看着他。
她想起父亲当年被诬陷时,那些旁观者的脸。老张现在也是那种表情——惊恐、谄媚、恨不得跪下来。
“柳轻轻,我的人。”
“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——”
她抬手。
老张捂着脸,拼命点头:“不、不敢了!不敢了!”
苏清霜收回手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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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轻轻站在院子里,看见苏清霜回来,眼泪又涌出来。
苏清霜在她面前站定,看着她:“记住了?”
柳轻轻拼命点头。
苏清霜转身,走了。
走出几步,头也不回:“明天我再来。”
柳轻轻愣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夜色里,堂姐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像要把这条路踩进地里。
苏青在旁边,咧嘴笑了:“我就说嘛,堂姐心里有咱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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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苏清霜躺在床上,闭着眼。
林小花已经睡了,鼾声很轻。
她调出面板:
【境界:淬体六层(4/10)】
【银两:25两】
【机缘点:0】
还差六巴掌。
不对——今天扇了野猪两下,老张一下。野猪那两下应该都算。
她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那截麻绳。
月光透进来,照在麻绳上。细麻绳,缠过野猪的脖子,被人用刀割断——那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后,等着看野猪撞上来。
苏云。
她盯着麻绳看了很久,然后收起来,重新闭上眼。
快了。
月光透进来,在地上铺成一条银白的路,尽头是她的床。她躺下,月光正好照在脸上。
像父亲当年摸她头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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