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铁被打跑后，外门清净了整整七天。
苏云也不见了。有人说他跟着苏铁回了苏家，有人说他躲起来养伤。苏清霜懒得管，每天照常修炼、吃饭、去杂役院。日子过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，一个接一个，不带喘气的。
第八天，刘执事把新弟子召集到一起。
下个月内门考核，淬体九层以上可以参加。他扫了众人一眼，今年外门有三个名额，想去的来我这里报名。
底下嗡地炸开。淬体九层以上，外门符合条件的没几个。周远算一个，苏云算一个——如果他还回来的话。
苏清霜举手：我。
刘执事看她一眼，在本子上记下名字。周围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，惊讶的，佩服的，嫉妒的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林小花在旁边小声说：清霜，你练气二层，进内门肯定没问题！
苏清霜没理她。
午时，饭堂。苏清霜打了饭，坐在角落。刚吃一口，对面坐下一个人。
周若。
内门考核分三关。她开门见山，第一关测修为，淬体九层以上就能过。第二关实战，两人对战，赢了进第三关。第三关长老面试，长老点头才能进内门。
苏清霜咽下嘴里的饭：第二关对手怎么定？
抽签。周若看着她，如果你抽到周远，没问题。如果你抽到……
她没说下去。
苏清霜抬眼：抽到谁？
周若沉默了一会儿：苏家在内门有人。你抽到谁，他们可以做手脚。
苏清霜没说话。周若站起身：你自己小心。
她走了。
下午，杂役院。柳轻轻正在院子里晾衣服，看见苏清霜进来，眼睛一亮：清霜姐！
苏清霜点点头，在院子里坐下。柳轻轻跑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：清霜姐，我听说你要参加内门考核了？
苏清霜看她一眼：消息倒灵通。
柳轻轻不好意思地笑了：是苏青说的，他整天在外面跑，什么都打听得到……
苏青从屋里探出头：堂姐！我帮你打听过了！内门考核第二关是抽签对战，报名的一共十二个，淬体九层以上。其中有两个练气期的，一个是外门老弟子陈虎，还有一个是苏家的人，叫苏林。
苏清霜眼底的光暗了一瞬：苏林？
苏青点头：苏家本家的，练气三层，去年没通过考核，今年又来。他挠挠头，堂姐，你要是抽到他……
苏清霜没说话。柳轻轻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她。
苏清霜站起身：走了。
柳轻轻叫住她：清霜姐！
苏清霜回头。
柳轻轻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你一定能赢的。
苏清霜看着她，点点头。
夜渐深。苏清霜躺在床上，闭着眼。林小花已经睡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苏林，练气三层。她练气二层，差一层。但之前扇苏铁的时候，越级也赢了。
打不过就跑？内门考核不能跑，只能赢。
她嘴角扯了扯。那就赢。
调出面板：【境界：练气二层（5/10）】【银两：25两】【机缘点：0】。还差五巴掌。
她重新闭上眼。
内门考核，三日后。
这三天，苏清霜哪儿都没去。早上扎马步练拳，下午去后山练功，晚上早早睡下。林小花说她像变了个人，比以前更冷更沉默了。
苏清霜没理她。
第三天傍晚，她去了杂役院。柳轻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，看见她来，眼睛一亮：清霜姐！
苏清霜在院子里坐下。柳轻轻小心地看着她：清霜姐，明天就是考核了……
苏清霜点点头。
柳轻轻犹豫了一下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：这个给你。
苏清霜接过来，打开——是一块玉佩，成色一般，但打磨得很光滑。
我、我在镇上买的，不贵……柳轻轻脸红了，保平安的……
苏清霜看着她，把玉佩揣进怀里：走了。
柳轻轻愣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远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翌日清晨，演武场。十二个参加考核的人站成一排。苏清霜站在最边上，目光扫过其他人。淬体九层的有七八个，练气期的三个——一个练气二层的老弟子，看着三十来岁；一个练气三层的年轻人，应该就是苏林；还有她。
苏林站在人群中间，面色阴沉，目光不时往苏清霜这边扫。那眼神像蛇，阴冷黏腻。
周远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小心苏林。他是苏家本家的，练气三层，下手很黑。
苏清霜点点头。
辰时正，刘执事带着一个中年道人走过来。道人穿着深色长袍，面容清瘦，眼神锐利——练气后期。他站在众人面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胸口：老夫姓陈，内门长老。今天的考核，我主持。
他扫了众人一眼：第一关，测修为。淬体九层以上的，站左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