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第三日清晨，苏清霜刚走出住处，就看见演武场上围了一圈人。人群中间立着三人——两个淬体九层，一个练气一层。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面容冷硬，目光阴鸷，身上散发着练气期的压迫气息。他旁边站着一个熟人。
苏云。脸上还带着伤，半边脸微微肿着，看见苏清霜，眼底闪过一丝怨毒，像毒蛇吐信。
那练气期的男人顺着苏云的目光看过来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：苏清霜？
苏清霜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如深潭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，练气一层的灵压如潮水般漫开：苏家苏铁，奉老祖之命，带你回去。
演武场上一片死寂。新老弟子都看着这边，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担忧，没人敢出声。空气像被冻住了，连风声都停了。
苏清霜看着他，声音不高：凭你？
苏铁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：凭我练气期，还不够？
苏清霜没说话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练气二层的气息如决堤洪水，轰然涌出！
演武场炸了。
练气期？！
她什么时候突破的？！
不是说她才淬体八层吗？
苏铁脸上的笑僵住了，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瞳孔骤缩：你——
话没说完。
苏清霜已到他面前。腰腹骤然绷紧如铁，右臂抡圆，带着一股要把空气撕碎的狠劲——
啪！！！
脆响炸开，如雷霆劈裂晴空。
苏铁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撞在演武场边的石台上，嘴里血沫横飞，牙至少掉了三颗。他瘫在地上，捂着脸，眼神涣散，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。
【修为+5（越级掌掴）】
【当前境界：练气二层（5/10）】
全场死寂。
苏云愣在原地，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——练气期的苏铁，被一巴掌扇飞了？
苏清霜收回手，垂眸看着地上挣扎的苏铁，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：回去告诉苏家，我不需要谁带我回去。
她顿了顿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点嗜血的笑意：
我自己会回去。到时候——该算的账，一笔一笔算。
苏铁捂着脸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，滴在青石板上，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苏清霜转身，目光扫过苏云。苏云腿一软，直接跪下了，裤裆处湿了一片。她没理他，径直离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像潮水向两侧分开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背影上，有震惊，有恐惧，有难以置信的狂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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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，饭堂。
苏清霜打了饭，缩在角落。林小花坐在对面，筷子都拿不稳，碗里的饭抖得像在筛糠：清霜，你、你什么时候突破的练气期？还是二层？
苏清霜咽下口中饭：昨日。
林小花眼珠子瞪得溜圆，还想再问，被苏清霜一个眼神止住了。那眼神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周若端着碗走过来，在苏清霜旁边坐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苏铁是苏家旁支的高手，练气一层。你打了他，苏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苏清霜继续吃饭，筷子未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