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第七天,苏清霜的手能握剑了。
金疮药是沈青给的,炼体池是刘执事批的,那块包手的帕子被柳轻轻洗过三遍。掌心的新肉长实了,指节上的痂掉了大半,只剩几道浅红的印子。
白灵说她的手现在像砂纸,摸脸能刮下一层皮。苏清霜没理她,继续练掌。碎空掌第二式崩山已经大成,一掌下去,石板碎成粉末。但还不够稳——有时候灵气压缩太急,炸开时劲道四散。
她站在院子里,一遍一遍地调息。石板换了一块又一块,院子西北角的碎石堆成了小山。
练到午时,白灵从墙头探出脑袋:别练了,出事了。
刘芸在擂台等你。她到处说你怕了,不敢接她的战书。现在直接上擂台叫阵,你不去就是认怂。
苏清霜把袖子放下来:那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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擂台边上围了三层人。
刘芸站在台中央,换了身绛红的劲装,腰间铜铃系成了死结。她身后站着四个世家子弟,苏林在最前面,月白长袍一尘不染,嘴角噙着笑。
苏清霜呢?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了?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苏清霜走上擂台,在刘芸面前三步站定。
刘芸冷笑一声,肩膀一沉,掌风带着腥气扑来。苏清霜不退反进,腰腹猛然一拧——碎空掌的劲道从脚底升起,右臂抡圆,一掌扇在刘芸耳后!
啪!
刘芸脑袋猛偏,踉跄两步,捂着脸愣住。
【修为+1】
刘芸暴怒,双掌齐出。苏清霜矮身,左掌贴地,右掌从腋下穿出——
啪!!
第二巴掌,抽在另一边脸上。刘芸原地转了一圈,腿一软,跪在擂台上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苏清霜低头看着她:还打吗?
刘芸捂着脸,跳下擂台,跑了。
苏清霜转身下台,走到苏林面前。苏林脸色发青,往后退了半步。
下个月的擂台,我等着。苏清霜看着他,希望你别像她一样。
她走了。白灵追在后面,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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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杂役院。
柳轻轻正在院子里晾衣服,看见苏清霜进来,眼睛一亮:清霜姐!
她跑过来,看见苏清霜袖子上的血点,愣了愣:你……又打架了?
不是我的。
柳轻轻松了口气,拉着她在井边坐下,翻看她的手。掌心的痂掉了,新肉粉嫩嫩的。
好多了……她小声说。
苏青从屋里冲出来:堂姐!听说你把刘芸扇趴下了?
苏清霜看他一眼:糖糕哪来的?
苏青一愣,下意识往身后藏:我、我帮李管事跑腿,他赏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