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第五天，苏清霜的右手肿成了馒头。
茧子磨破了又长，长了又磨，新肉还没长好就被震裂。晨起时指节泛着紫红，握拳像攥着一团针。
你就不能歇一天？白灵趴在墙头，手里捏着半块炊饼。
苏清霜没答，换了左手。
砰！
青石板裂开一道缝，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。她甩了甩手，又是一掌。白灵看了一会儿，摇摇头缩回去。
练到午时，左手也肿了。苏清霜坐在石阶上，翻《碎空掌》。第一式裂石已至大成，该练第二式崩山了——要把灵气压缩到极致，在掌心炸开，威力是裂石三倍。
她试了一次。灵气涌出，压缩，再压缩——
砰！
灵气在掌心炸开，震得整条手臂发麻，掌心新肉又裂开一道口子，血珠渗出来。
面板提示：【碎空掌第二式崩山入门失败，肉身强度不足】
白灵的声音从墙头飘下来：都说了让你歇歇。
炼体池在哪儿？
白灵差点栽下来：五十贡献点，你现在一分没有。
怎么挣？
刘执事那儿有采集任务，采七星草，一株五点。白灵压低声音，后山有妖兽，你这手……
苏清霜把书合上，起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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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刘执事的办事房。
刘执事看见她的手，茶盏顿了顿：采七星草？后山东边崖壁，小心妖兽，上个月刚死过人。
他抽出一张图，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个小布包：金疮药，任务赠品。
苏清霜没接：为什么？
没什么。刘执事低头喝茶，看你顺眼。
她接过布包，推门走进暮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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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，后山。
天光未亮，山路浸在靛青色的晨雾里。苏清霜按图的标记，往东边崖壁走。走到半山腰，前面出现一片密林。她放慢脚步，右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太安静了。
林子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——野猪，半人高，獠牙泛着黄，直直朝她撞来！
苏清霜侧身让过，左手一巴掌扇在野猪耳后。
啪！
野猪脑袋一歪，踉跄几步，撞在树上。它甩甩头，前蹄刨地，又扑过来。
苏清霜不退反进，右臂抡圆——缠着布条，但这一掌用足了裂石的透劲。
砰！
野猪横着飞出去，撞断一棵碗口粗的树，瘫在地上抽搐。獠牙断了半截，眼眶凸出。
【修为+1】【当前境界：练气三层（4/10）】
她甩了甩发麻的右手，布条上渗出新的血。没管，继续走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，终于到了东边的崖壁。崖壁笔直如刀削，上面长着几株青色小草，叶片上隐约有七颗白点——七星草。
她看了看高度，找到一条石缝，开始往上爬。
爬到一半，右手突然一软——伤口裂了，血从布条里渗出来，掌心滑腻腻的，抓不住石头。她左手死死抠住裂缝，整个人悬在半空。
低头看了一眼。下面十几丈，摔下去骨头会碎成渣。
她咬咬牙，把右手的布条咬下来，缠在凸起的石块上，借力往上挪。左手抓，右手撑，一寸一寸地蹭。指尖磨破了，血糊在石头上，滑得抓不住，她就用掌心硬贴上去，让粗糙的石面刮掉烂肉。
终于，够到了第一株七星草。
她连根拔起，塞进怀里。又往上爬了几步，找到了第二株、第三株。等五株都采完，两只手已经血肉模糊，疼得几乎失去知觉。
下崖比上崖更难。她几乎是滑下来的，后背蹭着石壁，衣服磨破了，皮肉火辣辣地疼。落地时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，呕出一口酸水。
歇了一炷香，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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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刘执事的办事房。
五株七星草摆在桌上，根须还带着泥。刘执事看了看草，又看了看她的手——十根指头没有一根完好，指甲缝里全是血痂，掌心磨烂了，有的地方能看见白色的筋。
他没说话，数出二十五枚铜钱，又加了一瓶金疮药：贡献点二十五，药是送你的。
苏清霜接过钱和药，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