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第十天，苏清霜做好了准备。
金疮药、遁走符、止血散，能带的都带了。她还专门去刘执事那儿打听过禁地的事。刘执事说，禁地是青云宗以前的练功场，几十年前出了事故，死了几个弟子，就封了。里面的禁制是练气后期设的，淬体期进去必死，练气期进去九死一生。
苏清霜问他有没有人活着出来过。
刘执事沉默了一会儿：有，沈岩。但他出来的时候，右手已经废了。
苏清霜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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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杂役院。
柳轻轻正在收衣服，看见她来，眼睛一亮：清霜姐！
苏清霜在院子里坐下。柳轻轻跑过来，在她旁边蹲下，歪着头看她：清霜姐，你明天要做什么？
你怎么知道？
柳轻轻低下头，小声说：你每次有事，眼睛都会变。
苏清霜愣了愣。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会变。
柳轻轻抬起头，笑了笑：不管你去哪儿，我都等你回来。
苏清霜沉默了一会儿，从怀里掏出那块帕子——兰花歪歪扭扭的，被她洗过好几次，边角都起毛了。这个，我带着。
柳轻轻眼眶红了，用力点头。
苏清霜站起身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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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子时，月黑风高。
禁地的入口在后山最深处，是一道生锈的铁门，上面贴满了符箓。苏清霜站在门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。铁门吱呀一声开了，霉腐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她踏进去，身后的门自动关上。
里面很暗。她摸出火折子，点着。火光映出一条长长的甬道，两边石壁上刻满了符文。
她往前走，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。
走了几十步，石壁突然亮起一道光。符文活了，一道灵气凝成的箭矢朝她射来。她侧身躲过，箭矢擦着肩膀飞过，在石壁上炸开一个坑。
【禁制触发，修为+0】
她摸了摸肩膀，还好，只是擦破了皮。继续走。每隔几步就有一道禁制，有的射箭，有的喷火，有的地面突然塌陷。她躲、闪、跳，狼狈得很，但都勉强过去了。
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。很大，中间长着一株灵芝，通体莹白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——千年灵芝。
苏清霜眼睛一亮，正要过去，突然停住。
灵芝旁边，趴着一只石兽。半人高，通体灰白，像是石头雕的，但眼睛是活的——两颗红宝石似的眼珠，死死盯着她。
石兽站起来，发出一声低吼。练气四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苏清霜往后退了一步。
石兽扑过来，速度快得惊人。她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巴掌扇在它脸上——
啪！
石兽脑袋一歪，踉跄两步，但很快稳住，又扑过来。
巴掌没用。它是石头做的，打脸不疼。
苏清霜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遁走符——不行，用了就白来了。她把符塞回去，换了个打法。石兽再扑过来的时候，她不躲了，迎着冲上去，侧身让过爪子，同时一掌拍在它关节上。
砰。
石兽的右前腿顿了顿，动作慢了一瞬。
有用。
她又一掌拍在左前腿上。石兽的动作越来越慢，最后两条前腿都僵住了，只能靠后腿支撑，扑过来的时候歪歪扭扭的。
苏清霜绕到它身后，腰腹发力，右臂抡圆，一掌拍在后颈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