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第十五天,擂台赛前一天。
苏清霜没去演武场,也没去饭堂。她坐在院子里,把碎空掌前三式从头到尾练了一遍。第一式裂石,第二式崩山,第三式碎岳。一掌接一掌,石板换了一块又一块,院子西北角的碎石堆成了小山。
白灵蹲在墙头看了一下午。包子吃了五个,话没说一句——她看得出来,苏清霜今天不一样。
不是练功的强度不一样,是眼神不一样。平时练功,苏清霜的眼神是冷的,像冬天的湖水,不起波澜。今天还是冷,但冷底下藏着什么,像湖底有暗流在涌。
傍晚,苏清霜收了掌,坐在石阶上擦汗。白灵从墙头跳下来,在她旁边坐下:“明天打擂台,紧张吗?”
苏清霜看她一眼:“不紧张。”
“骗人。”白灵撇嘴,“你手心都是汗。”
苏清霜低头看了一眼。掌心的确有点湿,她把汗擦在裤腿上,没说话。
白灵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打听过了,苏林练气五层。”
苏清霜抬眼。
白灵压低声音:“他一直在藏拙。外门的人都知道他是练气四层,但前几天有人看见他在后山练功,掌风能把碗口粗的树打断——练气五层才能做到。”
苏清霜收回目光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怕?”
苏清霜没答,起身往屋里走。走了几步,头也不回:“怕有用吗?”
白灵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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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渐深。
苏清霜躺在床上,没睡。手里攥着那块帕子——兰花歪歪扭扭的,被洗得起了毛边。
明天打擂台,对手是练气五层的苏林。她练气四层,差一层。但之前打刘芸的时候,差一层也赢了。
苏林不是刘芸。刘芸是草包,苏林是苏家嫡系,从小被家族用资源堆出来的,根基扎实,实战经验丰富。他藏了三年,等的就是明天。
她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怕?不怕。但得做好准备。
翻身坐起来,盘腿调息。灵气从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一圈,两圈,三圈。掌心发热,丹田发烫,浑身像被温水包裹。
练了不知多久,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叫。她睁开眼,天快亮了。
面板弹出一行小字:【一夜苦修,修为+1】【当前境界:练气四层(2/10)】
够了。
她躺回去,闭上眼,睡了半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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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苏清霜推开门,晨光刺得她微微眯眼。白灵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,手里捏着两个包子,递给她一个:“吃不吃?”
苏清霜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白灵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“想说什么?”
白灵犹豫了一下:“苏林放话,说今天要当众废你一只手。”
苏清霜继续吃包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不怕?”
她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:“他想废,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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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,擂台。
擂台在内门演武场中央,是个半人高的石台,四周坐满了人。内门弟子几乎全到了,外门也来了不少看热闹的。
白灵挤在人群里,紧张得手心冒汗。沈青站在角落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周远靠在墙边,抱着胳膊。刘芸坐在最前排,脸上还带着上次被打的伤,眼神阴狠。
苏林站在擂台中央,一身白衣,负手而立。练气五层的气息完全释放,压得台下不少人喘不过气。他扫了一眼人群,嘴角带着笑:“苏清霜呢?不敢来了?”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苏清霜走上擂台,在苏林面前三步站定。
苏林打量她一眼,笑了:“练气四层?不错,半个月从二层到四层,有点本事。可惜——”他凑近一步,声音压低,“今天到此为止了。”
苏清霜看着他:“废话真多。”
苏林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台下有人哄笑。
他脸色一沉,一掌拍出。练气五层的一掌又快又狠,掌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
苏清霜侧身让过,反手一巴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