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赛打完的第二天，苏林就下山了。
有人说是回苏家养伤，有人说是被家族召回去的。苏清霜懒得管，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清净了。
苏林那帮人最近见了她就绕道走，连刘芸都躲着她。白灵说她现在在内门走路带风，谁见了都要让三分。苏清霜没理她。
日子回到老样子。早上练掌，下午去藏经阁，傍晚去杂役院。碎空掌第三式“碎岳”已经纯熟，一掌下去，青石板化成粉末。她开始翻第四式——碎空。
这一式比前三式加起来都难。要把灵气压缩到极致，在掌心形成真空，一掌拍出，连空气都要打碎。她试了几次，灵气还没压缩到一半就在掌心炸开，震得整条手臂发麻。
白灵说她这是自残。苏清霜没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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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下午，藏经阁。
苏清霜在角落里翻书，想找点关于碎空掌的笔记。翻了半天，找到一本旧册子，封皮上写着《碎空掌心得》，落款是沈岩。
她翻开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沈岩的字迹工整，但有些地方被墨迹晕开了，像是写字的时候手在抖。
“碎空掌第四式‘碎空’，关键不在掌力，而在心法。要忘掉手掌，忘掉手臂，忘掉身体，把自己当成一个整体。灵气不是从掌心炸出去的，是从全身炸出去的。”
苏清霜看着这段话，愣了很久。
忘掉手掌，忘掉身体。
她闭上眼，试着把注意力从掌心移开。想象灵气从丹田涌出，流遍全身，然后——不是从掌心炸出去，是从每一个毛孔炸出去。
睁开眼，一掌拍出。
轰！
面前的空气炸开一道波纹，书架上的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看守的老头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你干什么！”
苏清霜收回手：“抱歉。”
老头瞪了她一眼，嘟囔着收拾书。苏清霜低头看着右手——掌心微红，但不疼。
成了。
面板弹出提示：【碎空掌第四式“碎空”入门，修为+1】【当前境界：练气四层（5/10）】
她嘴角扯了扯，把册子揣进怀里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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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杂役院。
柳轻轻正在洗衣服，看见苏清霜进来，眼睛一亮：“清霜姐！”
她跑过来，突然愣了愣：“清霜姐，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？”
“有吗？”
柳轻轻歪着头想了想：“说不上来，就是……眼睛比平时亮。”
苏清霜没说话，在院子里坐下。柳轻轻在她旁边蹲下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两个热腾腾的包子。
“给你留的。”
苏清霜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柳轻轻看着她吃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苏青从屋里探出头，看见苏清霜在吃包子，又缩回去了。
苏清霜咽下包子：“这几天，有人来找你们麻烦吗？”
柳轻轻摇头：“没有，都挺好。”
苏清霜点点头，站起身：“走了。”
“清霜姐！”她回头。
柳轻轻犹豫了一下，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去北方？”
苏清霜看着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柳轻轻低下头：“那天你在院子里说梦话，我听见了。你说‘北方’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：“等处理完苏家的事。”
柳轻轻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：“那你……会回来吗？”
苏清霜看着她，没说话。柳轻轻被她看得低下头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…”
“会。”
柳轻轻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。
苏清霜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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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渐深。
苏清霜躺在床上，闭着眼。白灵已经睡了，隔壁传来轻微的鼾声。
她睁开眼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北方。她爹云破天在北方。赵元道说他去了北方，再也没有回来。
她摸着手腕上的玉镯，月光照在上面，泛着淡淡的莹白。
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