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,破草屋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。
深秋的风带着凉意钻进屋内,吹得破旧的草帘轻轻晃动。
苏辰靠在泥墙上,慢慢活动着还有些酸痛的四肢。
系统带来的体质强化仍在持续,断裂的肋骨虽未完全愈合,却已不再剧痛,勉强能够支撑他起身走动。
他缓缓摊开手掌,十粒通体金黄的粟种静静躺在手心。
这些粟种比大秦寻常百姓种植的粟米种子大上一圈,颗粒饱满,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,一看就与普通种子截然不同。
“高产粟种……”
苏辰指尖轻轻拂过粟种坚硬的外壳,眼神格外坚定。
这是系统奖励的第一件东西,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,也是他对里正与秦吏许下三日之约的底气。
下一刻,无数农耕知识如同潮水涌入他的脑海。
从土地翻耕、播种深度,到间距控制、浇水频率,连这片土地的土质肥力都被系统分析得一清二楚,仿佛他已种了十几年地一般熟练。
苏辰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,在屋角翻找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。
锄头木柄早已被原主磨得光滑,边缘还有几道细小裂痕,刃口锈迹厚重,可这已是他家中唯一的农具。
他扛着锄头,一步步走到屋后那片荒废多年的荒地。
地里长满枯黄杂乱的野草,泥土坚硬板结,别说种粮,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,极为贫瘠。
“先从翻土开始。”
苏辰深吸一口气,握紧锄头狠狠朝着地面砸下。
锈钝的锄头磕在硬土上发出闷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,胸口伤口也隐隐作痛。
可他丝毫没有停手,咬紧牙关,一锄接一锄将土地翻松。
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,混着脸上未干的淡淡血痕,滴进脚下泥土之中。
路过的乡邻远远看到,纷纷停下脚步指指点点。
“你们看,那不是苏家的孤子吗?欠着税还在种地?”
“我看他是被打傻了,三天时间怎么可能种出粮食?”
“就是,我种了一辈子地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,交不上税照样拉去骊山。”
“罪臣之子,还真当自己能翻身不成?”
嘲讽与讥笑不断飘来,苏辰却充耳不闻,只顾埋头翻地。
他心里很清楚,这世道说得再多都没用,只有长出粮食,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,才能保住性命。
半个时辰后,半亩荒地终于被全部翻松。
苏辰按照系统给出的方法,在地里挖出深浅一致的浅坑,坑与坑间距均匀。
每个土坑只放一粒粟种,随后覆上薄土,用手掌轻轻压实。
十粒粟种,不多不少,刚好种满半亩地。
做完这些,他提着破陶罐走到井边,费力打水,一趟趟往返于井边与田地之间,小心翼翼给每一粒种子浇水,生怕水流太急冲散泥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