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全部忙完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苏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草屋，靠在墙角大口喘息。
腰间的青铜策符贴着肌肤，隐隐传来温热，上面的十七道纹路静静散发着微弱气息，像是在无声陪伴。
深秋夜风渐凉，他心中却第一次燃起了希望的暖意。
“明天，应该就能发芽了。”
苏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，轻声自语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泛起鱼肚白，苏辰便迫不及待起身，快步跑到田边。
眼前的一幕，让他瞬间攥紧拳头，心中激荡不已。
半亩地里，十株嫩绿的粟苗已经破土而出，叶片鲜嫩舒展，带着蓬勃生机，在清晨微风中轻轻晃动。
在周围枯黄杂草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一夜之间，竟然真的发芽了。
“成了……”
苏辰压着心头激荡，声音微微发紧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，飞快传遍整个村落。
里正第一时间带着收税的秦吏赶来，身后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。
当所有人看到田地里鲜嫩的粟苗时，全都愣住，脸上写满不敢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一夜就发芽了？”
里正快步走到田埂边，蹲下身仔细查看，反复确认几遍，依旧无法相信。
秦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也蹲下身扒开少许泥土，粟苗根系白嫩扎实，明显是新生而出，绝非临时作假。
周围村民一片哗然，看向苏辰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苏辰站在田埂之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目光平静看着众人，语气沉稳有力。
“三日之后，我会带着成熟的粟穗前来交税。”
“到时候，希望你们遵守约定，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。”
村民们看着粟苗，再看看昨日还奄奄一息的孤子，先前所有嘲讽不屑，全都变成了震惊与忌惮。
谁也没想到，这个走投无路的罪臣孤子，竟真在绝境中种出了一线生机。
里正与秦吏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。
他们隐隐觉得，这个一向被轻视的苏家小子，真的不一样了。
苏辰望着眼前幼苗，心中一片清明。
这只是他在大秦的第一步。
从这半亩地、十株粟苗开始，他要一步步站稳脚跟，在这乱世之中，走出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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