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之间,三日之期已至。
天刚蒙蒙亮,村口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。
大伙都在等着看苏辰的笑话,议论声此起彼伏,闹哄哄的一片。
“三天就想种出粮食,我看这小子今天铁定要被拉去骊山充役。”
“可不是嘛,种地哪有这么快的道理,纯纯是自不量力找死。”
“等着瞧吧,看他拿什么交赋税,今天肯定难逃一劫。”
众人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嘲讽,从头到尾没人相信苏辰能做到。
里正和收税的秦吏也早早等在村口,脸色冷淡又倨傲。
在他们眼里,苏辰就是垂死挣扎,今天正好按律拿人,绝无例外。
不多时,苏辰从破草屋的方向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神色平静如常,腰间的青铜策符贴着肌肤,隐隐传来一丝温热。
见到苏辰出现,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有戏谑,有冷漠,还有几分好奇。
“苏辰,三日已到,赋税准备好了?”
里正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十足的压迫感,脸色不善。
“拿不出粮食,今日便按秦律处置,休怪我们不留情面。”
秦吏也冷着脸附和,语气强硬。
“大秦律法森严,欠税抗税皆是重罪,你可别自讨苦吃。”
苏辰没理会二人的呵斥,径直朝着屋后的荒地走去。
村民们见状,也一窝蜂跟了上去,都想看看地里到底有没有粮食。
可当众人走到田边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再也说不出话。
原本荒芜的半亩地上,十株粟米长得极为喜人。
茎秆粗壮挺拔,粟穗金黄饱满,沉甸甸地弯着腰。
不过短短三天,竟已经完全成熟,和长了数月的粮食没有半点区别。
微风拂过,金黄的粟穗轻轻晃动,在清晨的晨光下格外扎眼。
在场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几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,更是使劲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看花了眼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三天就熟了?这哪是种地,这分明是神仙手段啊!”
“这么饱满的粟穗,别说交税,剩下的都够他吃许久了!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,哗然声一阵接着一阵,久久不散。
之前所有的嘲讽和质疑,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和骇然。
里正呆立在田埂上,嘴巴微张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违背常理的种植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