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汉江边的梦
三天后，汉江边。
夜晚的汉江安静而温柔，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，随着水波轻轻摇曳。远处的南山塔灯火通明，像一颗明珠镶嵌在夜空中。
林晨站在江边的观景平台上，手机支架架在身前，镜头对准自己和身后的夜景。
“大家好，今天我们聊一聊韩国的夜景。”他的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，“首尔的夜景真的很美，尤其是汉江边。你们看，那边的灯光倒映在水里，像不像星星掉进了江里？”
直播间里，在线人数稳定在二十万左右。短短两周时间，他从一个百人主播成长为二十万粉丝的“小网红”，增长速度让所有人都震惊。
“主播好浪漫啊！”
“确实像星星，说得我都想去汉江边了”
林晨看着弹幕笑了，“所以说要换个角度看世界嘛。我平时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来这边走走，看看江水，看看灯光，心情就会好很多。”
就在这时，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应援手幅，上面印着林晨直播间的Logo。
“林晨欧巴！”领头的女孩激动地喊道，“我们是你的粉丝，专门来找你的！”
林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“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
“你直播的时候说了呀！你说今天在汉江边直播，我们就猜是这个观景台！”
林晨看着她们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来韩国不到两个月，居然已经有粉丝会专门来找他了。
“来来来，一起入镜，”他招呼道，“让大家看看我的粉丝多可爱。”
几个女孩围到林晨身边，对着镜头挥手。直播间里瞬间炸了。
“啊啊啊羡慕死了！”
“我也想去现场！”
林晨和她们聊了几句，合了影，然后粉丝们很懂事地退到一边。林晨对着镜头感叹：“这就是做直播最幸福的时候，能遇到这么多可爱的你们。谢谢大家。”
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二十五万。
——
直播结束后，林晨回到宿舍，疲惫地躺在床上。二十多万人同时在线，粉丝专门来找他，这种被喜欢的感觉，真的很好。
他想着想着，眼皮越来越沉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
梦里，他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音乐厅。穹顶高耸，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舞台上，一支完整的乐队正在演奏——钢琴、吉他、贝斯、鼓，还有弦乐组。
音乐响起。
那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。旋律简单却动人，前奏的钢琴声像雨滴落在心湖上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林晨闭上眼睛，认真听着。每一个音符都深深印在他脑海里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那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——那是他自己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站在麦克风前，闭着眼睛唱歌。
“Dream,dream,myonlydream...在陌生的城市里，我追逐着光...”
歌词写的正是他现在的状态。独自在异国打拼，孤独却坚定，迷茫却执着。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了舞台上方的大屏幕。屏幕上滚动着一行字：
“2017年3月15日，美国Billboard榜单第一名。”
林晨猛地睁开眼睛。
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，宿舍还是那个宿舍。窗外天已经亮了。
然后他看到了枕头边的东西。
一支录音笔。
林晨愣住了。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录音笔放在枕头边的。这支录音笔是母亲送他的生日礼物，说是外公留下的，他一直放在抽屉里，从来没拿出来用过。
但现在，它静静地躺在枕头边，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林晨拿起录音笔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按下了播放键。
音乐从录音笔里流淌出来。钢琴、吉他、贝斯、鼓、弦乐...和他梦里听到的一模一样。然后是他的声音，唱着那首叫《Dream》的歌。
“Dream,dream,myonlydream...在陌生的城市里，我追逐着光...”
林晨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这是真的。那个梦是真的。这首歌，真的被他梦到了，而且被录音笔录下来了。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“妈，”林晨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你送我的那支录音笔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母亲沉默了几秒，“你用了？”
“昨晚我做了个梦，梦到一首歌。醒来后，这首歌就在录音笔里。”
母亲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了很久。
“儿子，这支录音笔是你外公留给我的。他说，这是他年轻时从一个神秘人那里得到的礼物，可以记录梦里的声音。但不是所有的梦都能记录，只有那些特殊的梦——预知未来的梦。”
林晨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预知未来？”
“对。你外公说，它只能记录你真正需要的那些梦。滥用的话，不仅会失效，还可能伤害你的身体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晨坐在床上，看着录音笔发呆。他打开手机，搜索那首歌的名字——《Dream》。
搜索结果出来了。确实有一首叫《Dream》的歌，但发布者是2022年一个美国新人歌手，现在根本不存在。
也就是说，他梦到的是四年后才会出现的歌。
林晨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渐渐有了决定。
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把录音笔里的旋律转录到编曲软件里。他要把这首歌制作出来，用自己的名字发布。
——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晨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全身心投入到《Dream》的制作中。他找了学校附近一个小录音棚，和录音师金在熙一起打磨这首歌。
金在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在音乐圈摸爬滚打了二十年。第一次听完林晨唱《Dream》，他愣住了。
“这首歌是你写的？”
“算是吧，”林晨含糊地说，“做梦梦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