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后，RedVelvet的新专辑发布会如期举行。
林晨坐在工作室里，盯着手机屏幕。从早上八点开始，热搜榜就再没消停过——“RedVelvet回归”稳稳地霸占着第一位，后面跟着火红的“Hot”标签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每刷新一次，评论就多出几百条。
“《Hope》真的太棒了！副歌部分我循环一上午了！”
“林晨和RedVelvet的合作简直是绝配！这首歌完全是为她们量身定做的！”
“林晨到底是什么神仙？怎么每首歌都这么好听？”
林晨的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放下手机，站起身走到窗边。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，在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金黄色的光斑。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，有人戴着耳机匆匆走过，有人站在公交站台低头看手机——也许他们正在听的就是他的歌。
这种感觉真好。
但当他重新拿起手机，笑容就僵在了脸上。
评论区不知什么时候变了风向。几条新的评论被顶了上来，刺眼地排列在最前面。
“林晨真的有那么厉害吗？他才来韩国多久，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歌？”
“他只是一个网红主播，背后肯定有团队吧？”
“我觉得他肯定是抄袭的。不然怎么可能每首歌都这么好？”
“同意。一个网红而已，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了？”
林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微微颤抖。他一条条往下翻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有人说他靠脸吃饭，有人说他背后有资本运作，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认识“知情人”，爆料他的歌都是买的。
他清楚地知道，《Hope》是他梦到的。是那个凌晨从梦中惊醒，枕边放着那支红色录音笔的夜晚；是他和金在熙在录音棚里一遍遍打磨，金在熙说“这里的情感再放开一点”时，他闭着眼睛重新唱了十几遍才找到感觉的那个下午。没有抄袭，没有团队，没有背后操作。
但他不能把这些说出来。没人会相信梦境和录音笔的事。他们只会觉得他在编故事。
林晨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他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初秋的风灌进来，带着街道上隐隐约约的嘈杂声。他闭上眼睛，让风吹在脸上。
冷静。不要在意这些质疑。用实力证明自己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但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，怎么也散不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，BLACKPINK的宿舍里。
客厅的沙发上，四个女孩各占一角。电视里正播放着RedVelvet新专辑发布会的新闻，画面中裴珠泫站在镜头前，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，从容地回答记者提问。
“林晨和RedVelvet合作的事情，你听说了吗？”Lisa拿起一片薯片，随口问道。
“听说了。”Jennie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，语气淡淡的。
Lisa看了她一眼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：“那你——怎么想？”
“我觉得他帮RedVelvet写歌没什么。”Jennie说，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抱枕的流苏，“人家邀请他，他答应了，很正常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Lisa故意停顿了一下，“你好像不太高兴？”
Jennie沉默了两秒。电视里，记者正在追问裴珠泫关于和林晨合作的感受。裴珠泫笑了笑，说“林晨真的很有才华，和他合作很愉快”。
Jennie的手指揪得更用力了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他帮RedVelvet写歌，为什么不帮我们也写一首？我们认识他更早吧？”
Rosé从手机屏幕前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：“Jennie，你这是吃醋了？”
“谁吃醋了！”Jennie立刻反驳，坐直了身体，“我就是——就是觉得不公平而已。”
Jisoo放下手里的杂志，看着她笑了：“Jennie，你这表情，明明就是吃醋。”
“Jisoo欧尼！”Jennie恼羞成怒，把抱枕扔向Jisoo。Jisoo笑着接住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笑完之后，Lisa拿出手机：“那我们问问林晨吧。让他也帮我们写一首。”
Jennie看了她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他会答应吗？”
“为什么不答应？”Lisa一边打字一边说，“我们是朋友啊。而且他之前不是说了吗，如果BLACKPINK需要，他随时愿意帮忙。”
Jennie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...你问吧。”
Lisa按下发送键。
过了十几秒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Lisa看着屏幕，嘴角慢慢上扬：“他说好。问我们什么时候方便。”
“现在？”Jennie脱口而出。说完意识到自己太着急，又补充道，“反正今天没什么事。”
Lisa忍着笑，站起来：“好，那我们现在过去。”
——
半小时后，四个女孩站在林晨宿舍门口。
门打开的时候，林晨明显愣了一下。他以为只有Lisa和Jennie会来，没想到四个人都到了。
“你们...都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Jennie挑眉。
“没有没有，”林晨连忙侧身让开，“请进请进。”
四个人鱼贯而入。Lisa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，Jennie坐在她旁边，Rosé找了把椅子，Jisoo站在窗边打量着房间。林晨的宿舍本就不大，突然挤进四个人，顿时显得满满当当。
“林晨，你这宿舍挺温馨的嘛。”Jisoo说。
“还好，就是小了点。”林晨有些不好意思，手忙脚乱地翻出一次性杯子给她们倒水。
Jennie看着他忙活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等他坐下，她清了清嗓子开口：“林晨，我们来找你，是想请你帮我们写首歌。”
林晨点点头：“Lisa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？”
林晨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我答应了。我欠BLACKPINK一首歌。”
Jennie愣了一下：“你什么时候欠的？”
“上次电话里，你说的。”林晨说，“你说我欠BLACKPINK一首歌，让我记住。”
Jennie想起来了，脸微微一红。那会儿她正在吃醋，随口说的，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。
“那——那你想怎么写？”她转移话题。
林晨想了想：“我最近梦到一首歌，感觉还不错。但是——”他看向Jennie，“你上次说那首太温柔了，不适合BLACKPINK的风格。”
“对，”Jennie点点头，“BLACKPINK需要更有力量感的歌。那种一听就很酷，很有冲击力的。”
林晨沉思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我们不一定要用那首。我可以根据你们的想法，重新写一首。”
“重新写？”Rosé有些惊讶，“现写吗？”
“嗯。”林晨站起来，走到墙角拿起吉他。他转过身，看着她们，“你们想要什么感觉，跟我说说。我试试。”
四个女孩面面相觑。Lisa第一个开口：“我想要那种——很自信的感觉。就是那种‘我就是女王’的感觉。”
Jennie想了想：“要有冲击力，副歌要炸。一听就能让人记住的那种。”
Rosé说：“旋律要好听，不能为了炸而炸。要有深度。”
Jisoo最后总结：“综合一下，就是一首既有力量又有深度，一听就很酷的歌。”
林晨听着，点点头：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手指搭在琴弦上。
宿舍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。Lisa屏住呼吸，Jennie盯着他搭在琴弦上的手指，Rosé微微歪着头，Jisoo靠在窗边静静看着。
林晨的眉头微微皱着。他的手指开始拨动，一开始只是试探性的几个音符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在摸索什么。然后渐渐地，那些音符连成了线，变成了一段旋律。
他开口了。
“Black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