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阳光透过民宿的窗户洒进房间，在林晨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他睁开眼睛，第一眼看到的是Jennie安静的睡颜。她侧躺着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，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林晨静静看了她几秒，然后轻轻起身，生怕吵醒她。他走到院子里，老柿子树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生动，枝叶间挂着晶莹的露珠。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人的身影——裴珠泫，还有那天早晨她释然的笑容。
“醒了？”身后传来Jennie慵懒的声音。
林晨转身，看到她披着外套站在门口，睡眼惺忪的样子格外可爱。
“嗯，醒了。怎么不多睡会儿？”
“听到你出来了，就醒了。”Jennie走到他身边，和他一起看着晨光中的柿子树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好，”林晨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...”Jennie想了想，脸上浮起一丝红晕，“我睡得不太好。一直在想...想我们的事。”
林晨心里微微一紧，没有接话。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，直到老奶奶出来招呼他们吃早餐。
回程的路上，车里格外安静。车载音乐依旧放着舒缓的爵士乐，窗外的风景从田园山色渐渐变成熟悉的城市景观。但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林晨握着方向盘，目光直视前方，但脑海里却一片混乱。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回放——和Jennie一起做饭时的温馨，夜晚星空下的对话，黑暗中那个温暖的拥抱，还有那句“我们可以在一起吗”...但与此同时，裴珠泫的身影也时不时闯入他的思绪，她温柔的眼神，她坚定的话语，她最后那个释然的笑容
这两种情感在他心里交织碰撞，让他找不到出口。
“林晨哥，”Jennie突然开口，打破了车内的沉默。
林晨回过神来，“嗯？”
Jennie转过头看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和忐忑，“你...以后会和其他人在一起吗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然，林晨愣了一下，“其他人？”
“就是...Rosé、Lisa，还有裴珠泫...”Jennie的声音越来越轻，说到裴珠泫的名字时，几乎像是呢喃。
林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Jennie一眼，发现她正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一副紧张的样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裴珠泫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猜的，”Jennie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你之前说过很多人在追你，BLACKPICK的成员你都提到了，那剩下的...应该就是其他公司的吧。裴珠泫前辈最近和你合作得比较多，而且...我看过她看你的眼神。”
“眼神？”林晨问。
“嗯，”Jennie点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，“前段时间在音乐节目后台，我看到她看你的眼神。那不是一个普通同事看合作对象的眼神，而是...而是像我这样的眼神。”
她的话让林晨心里一震。原来Jennie早就看出来了，只是一直没说。
“嗯，”他最终承认了，“裴珠泫...确实也表达了‘好感’。”
虽然他说得很委婉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Jennie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，直视着他。
“那...”她问，声音很轻却很认真，“你打算选择谁？”
这个问题直接而尖锐，像一把刀刺进林晨心里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艰难地开口。
“我...我还不知道。”
这是实话，却也是最残忍的实话。Jennie的眼神黯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林晨哥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“我...我不想和她们竞争。”
林晨转头看她，眼神里满是意外，“竞争？”
“嗯，”Jennie点点头，双手紧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，“我不想为了得到你，而去和她们竞争。不是因为我怕输，而是因为...那样的感情太累了。每天都在想自己够不够好，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被人抢走，每天都在计算谁付出了更多...那种生活，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她说着，眼眶有些泛红，但声音依然坚定，“我喜欢你，是真的喜欢。但我也有我的骄傲。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为了爱情不择手段的人。”
林晨听着她的话，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Jennie的坦诚和自尊让他敬佩，也让他心疼。他知道她说这些需要多大的勇气。
“那你...想怎么样？”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Jennie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心里有没有我。”
这个问题比之前的都简单，却比之前的都难回答。林晨看着她，她的眼睛里有期待，有忐忑，有勇敢，也有脆弱。那双眼睛在等待他的答案，等待一个能让她安心或死心的答案。
“你心里，有没有我？”Jennie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更轻了。
林晨沉默了。他当然有答案——Jennie在他心里，这是毋庸置疑的。但问题在于，她不是唯一的一个。裴珠泫也在他心里，Rosé和Lisa也在他心里，只是位置不同，分量不同。他没办法简单地说“有”或“没有”，因为那样会给Jennie错误的期待。
“林晨哥，”Jennie看到他沉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，但很快又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...不用急着回答我。你想好了，再告诉我。”
她的包容让林晨更加愧疚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艰涩，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