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我,孩子们。
夜空中的残月被一道刺目的红光切开。
破空声从上方传来。
红衣白发的Archer站在百米外的屋顶边缘。手里握着黑色的长弓。
一支扭曲的螺旋状箭矢搭在弓弦上。赤红色的魔力在箭簇上疯狂压缩,周围的空气因高热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。
螺旋剑。
他锁定了下方那个黑袍男人。
“吸收了此世之恶的残渣啊,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威胁。”
Archer松开弓弦。
螺旋剑拖曳着红色的尾迹,直奔间桐家地下室的缺口。
这是幻想崩坏。足以将半个街区夷为平地的毁灭性打击。
由于弓兵的隐蔽性,墨丘利没有察觉这远距离的狙击。
茯月往前迈出半步。白色的连衣裙在魔力风暴中剧烈翻滚。她抬起右手,指甲刺向自己的左臂动脉。
这是她的本能。通过自残来分担即将到来的因果反噬。这也让墨丘利逐渐摸清了她的能力的机制。
均衡、牺牲……
墨丘利伸手,按住茯月的肩膀,把她拨到身后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
他抬起右手,迎向那团坠落的红光。
五指张开。
螺旋剑撞击在墨丘利的掌心。
没有爆炸。
【解】
无形的斩击在接触点爆发。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切割。
高密度的魔力武装在零点一秒内被分解成最基础的灵子。
红色的光芒碎裂成漫天光点。
墨丘利手背上的暗红色魔纹闪烁了一下,散落的灵子被强行扯入他的体内。
Archer站在屋顶,握着弓的手指僵住。
他计算过那一击的威力。就算是最高级别的防御宝具,也至少会产生剧烈的爆炸冲击。
对方徒手把宝具拆解了,连魔力都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这种纯粹的抹杀规则,彻底颠覆了魔术的常理。
Archer扔掉长弓。双手下垂。
蓝色的魔力回路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脸颊。
“Iamtheboneofmysword.”
咒文的吟唱在夜风中回荡。
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。现实的石板地砖被红色的荒野取代。
巨大的齿轮在天空中缓慢转动。
无数把剑插在荒芜的土地上。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。
无限剑制。
Archer站在剑丘的顶端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墨丘利。
“在我的心象风景里,你没有胜算。”
墨丘利踩了踩脚下的干硬泥土。
他踢飞了一把插在脚边的铁剑。铁剑在空中翻滚,断成两截。
“玩弄破铜烂铁的戏法。”
墨丘利双手合十。
黑色的污泥从他的脚底喷涌而出。迅速覆盖了周围红色的土地。
“看来,你的剑是复制品。”
一座巨大的白骨神龛在黑泥中拔地而起。
三层底座,黑木柱子。诅咒的符文在柱子上亮起红光。
“尽管我的地狱……也是借来的。”
【领域展开·伏魔御厨子】
两股截然不同的心象风景在虚空中剧烈摩擦。
天空中一半是转动的齿轮,一半是翻滚的血色阴云。
空间发出尖锐的碎裂声。
墨丘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黑底红云袍的虚影。
宇智波鼬的意志在精神深处传递信息。
看穿他的本质。
那个红衣男人的灵魂里,刻满了背叛和杀戮的痕迹。
一个为了多数人牺牲少数人的清道夫。一个被困在自己理想里的可怜虫。
墨丘利扯动脸部肌肉。
为了所谓的大义,把自己变成杀戮的机器。
这种为了拯救而杀戮的蠢货,和实验室里那些打着人类进化旗号的白大褂没有任何区别。
至于是否是伪善,墨丘利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成为这样的人。
“住手!”
红发的少年跌跌撞撞地冲进这片扭曲的空间。
卫宫士郎。
他刚刚恢复了一点力气,就看到了这足以毁灭一切的对峙。
“Archer!你在干什么!这里还有其他人!”
是远坂凛。
士郎试图召唤双刀,闭塞的魔术回路让他痛得弯下腰。
Archer没有理会士郎。他抬起手,剑丘上的数十把利剑悬浮起来,剑尖对准了墨丘利。
墨丘利偏过头,看着弯腰喘气的士郎。
弱小。无能。还要强出头。
他判定这个红发少年是一个随时会坏事的变数。而且,自己本意也没有想要杀掉他。
这家伙好像跟樱很要好,他死了的话估计会很头疼吧。
墨丘利左手食指微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