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周摇头：“没有。那个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，避开了所有的监控。小区的保安也只记得他戴着鸭舌帽，低着头，看不清脸。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，偏瘦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。”
刘长生说：“就这些？”
小周说：“就这些。我们查了马国强所有的社会关系，没有发现跟他有仇的人。他退休之后很低调，基本上不跟人来往。”
刘长生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：“那就怪了。一个退休老头，跟谁都没仇，怎么会有人要杀他？”
小周说：“刘老，您还是觉得他是被人害的？”
刘长生说：“不是我觉得。是事情太巧了。他去江南省见了刘志远，回来就死了。死之前还见过一个神秘人。这要是巧合，也太巧了。”
他转过身：“继续查。那个神秘人，一定要查出来是谁。还有刘志远那边，也盯着点。马国强死了，他肯定有反应。”
小周说：“明白。”
下午，刘长生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，门被敲响了。祁同伟推门进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刘老，马国强的事，您听说了吧？”
刘长生点头：“听说了。”
祁同伟说：“刘老，我觉得不对劲。马国强虽然有心臟病，但他平时很注意保养，怎么会突然就犯病了？”
刘长生看着他：“你觉得有问题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我觉得有。马国强这个人，我了解。他胆子小，做事谨慎。退休之后更是深居简出，谁都不见。他怎么会突然去江南省见刘志远？又怎么会突然犯病？”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同伟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祁同伟犹豫了一下：“刘老，有件事，我一直没跟您说。”
刘长生眼神一闪：“什么事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马国强退休之前，找过我一次。他说他手里有一些东西，是关于赵立春的。如果他出了什么事，让我把那些东西交给您。”
刘长生霍然站起：“什么？！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祁同伟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没当回事。以为他是退休了，心里不踏实，胡思乱想。没想到……”
刘长生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：“东西在哪儿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在他手里。他没给我。”
刘长生停下脚步：“那他有没有说，东西放在什么地方？”
祁同伟摇头：“没有。他只说，如果他出了事，让我去找一个叫‘老王’的人。那个老王知道东西在哪儿。”
刘长生问：“老王是谁？”
祁同伟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他当时没说清楚。”
刘长生深吸一口气：“同伟，你回去好好想想。马国强还跟你说了什么，一个字都不要漏。这件事很重要。”
祁同伟点头：“我明白。刘老，我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祁同伟走后，刘长生站在窗前，点了一根烟。马国强手里有东西，是关于赵立春的。他去找刘志远，是不是跟这个东西有关？那个神秘人，是不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？如果是，那这个东西现在在哪儿？在马国强手里，还是已经被那个神秘人拿走了？
他深吸一口烟，烟雾在夕阳下慢慢散开。
晚上，刘长生正在房间里看材料，小周敲门进来。
“刘老，有消息了。”
刘长生放下材料：“什么消息？”
小周说：“马国强死之前，给他儿子打了一个电话。让他去老家拿一个东西，说是很重要的。他儿子今天下午去了老家，拿回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”
刘长生眼神一闪：“信封里是什么？”
小周说：“不知道。他儿子拿到之后，直接去了京城，说是要找赵立春。”
刘长生霍然站起：“找赵立春？他找赵立春干什么？”
小周说：“不知道。我们的人没跟上，他走得太快了。”
刘长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：“坏了。那个东西，肯定是马国强留下的证据。他儿子要是把东西给了赵立春，那就完了。”
小周说：“刘老，要不要让人在京城截住他？”
刘长生想了想：“来不及了。他下午走的，现在应该已经到了。再说，京城不是咱们的地盘，不能乱来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看着小周：“你现在就去京城。找到马国强的儿子，跟他谈谈。让他把东西交出来。记住，不要硬来，跟他讲道理。”
小周说：“明白。我这就去。”
小周走后，刘长生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马国强留下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是关于赵立春的，还是关于别人的？他儿子为什么要去找赵立春？是想把东西交给赵立春，还是想用东西跟赵立春做交易？
他点了一根烟，深吸一口。不管是什么，都不能让那个东西落到赵立春手里。
第二天下午，小周从京城打来电话。
“刘老，找到马国强的儿子了。”
刘长生问：“东西呢？”
小周说：“东西在他手里。但他不肯交出来。他说这是他爸留给他的，谁都不给。”
刘长生问：“他去找赵立春了吗？”
小周说：“没有。他到了京城之后，先去找了一个律师。那个律师看完信封里的东西之后，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他现在在酒店里，哪儿都没去。”
刘长生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你跟他谈谈，让他把东西交给组织。他爸是干部，他爸留下的东西，应该交给组织处理。”
小周说：“我试试。但他态度很坚决，恐怕不好说。”
刘长生说：“你跟他说，如果他不交，我们就按规矩办。他爸的东西，如果是工作上的，那就是组织的。他私藏组织的文件，是违法的。”
小周说：“明白。我再跟他谈谈。”
晚上，小周又打来电话。
“刘老，他同意了。”
刘长生问：“同意了？他怎么说的？”
小周说：“他说他爸临终前交代，这个东西只能交给您。别人谁都不给。”
刘长生沉默了一会儿：“行。你带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