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的正中央,挂着父亲的烈士证,外面的玻璃框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李卫林将猪肉放在案板上,先拿出小刀,仔细刮着猪皮上的猪毛。
小刀贴着猪皮轻轻划过,一根根猪毛被刮下,半点不马虎。
猪毛刮净后,他接水将猪肉仔细冲洗一遍,随后把肥肉和瘦肉分开,切下肥膘。
切好的肥肉放进铁锅,李卫林点燃灶火,火苗舔舐着锅底,锅里的肥肉慢慢煎出油脂,发出滋滋的声响,颜色也渐渐变得金黄。
浓郁的猪油香慢慢散开,填满整间屋子,又从门缝钻出去,飘到院里,飘到中院,飘到前院,在四合院里四处弥漫。
炼好的猪油被小心翼翼倒进搪瓷碗,满满一碗,黄澄澄的,看着便让人欢喜。
剩下的油渣,和切好的瘦肉一同倒进锅里,撒上一点盐,快速翻炒几下,肉香混着油渣的焦香,愈发浓郁,勾得人垂涎。
院门外的刘海中家,一家人正围坐在桌前吃晚饭。
二大妈夹起一筷子菜送进嘴里,慢慢嚼着,忽然抽了抽鼻子,皱着眉开口。
这又是谁家在吃肉。
她说着放下筷子,抬眼朝窗户的方向望,想寻着肉香的来源。
刘海中也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肉香,他低下头,看着碗里的炒鸡蛋,金黄的蛋黄看着倒也精致,按理说这菜也算不错。
可心里却偏偏堵得慌,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,那股肉香像一根刺,扎得他心里难受。
他是厂里的七级锻工,论工级比李卫林还高一级,按理说日子该比李卫林过得好。
可家里上上下下五口人,都靠着他的工资过活,平日里省吃俭用,一个月能吃上两三回炒鸡蛋,就已是改善伙食。
再看李卫林,孤身一人,只是个六级焊工,月入六七十块,却顿顿都有肉吃。
刘海中闷闷地夹起一筷子炒鸡蛋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,却尝不出半点香味,只觉得寡淡。
中院的易中海家,此刻也正吃着晚饭。
一大妈端着饭碗,也朝窗外看了看,忍不住轻轻叹气,语气满是感慨。
还是卫林这孩子有出息,年纪轻轻就评上六级工了。
易中海听着这话,一言不发,只是低着头,一下下扒拉着碗里的饭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大妈见他不吭声,又接着说下去。
想起当初秦淮茹相亲的事,咱们那时候也是。
话还没说完,便被易中海冷冷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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